“酸枣仁、远志……还有一点合欢花。”
陈青瓷每过一次鼻子,思索一会,嘴里就能说出一味药材。
他又挑了里面的一点,刚放到鼻子那,脸上却出现了异样的表情。
“怎么了?”梁离裴顿感不妙。
“杀人……”
梁离裴微微后撤,“这都闻出来了?里面是有人血吗。”
“不是……是一味药材叫‘砂仁’。”陈青瓷有些无语。梁离裴也是不好意思地摸摸嘴角,尴尬地笑笑。
“那你忽然那个表情什么意思!”梁离裴又觉得这不能完全怪自己那匮乏的中医知识吧,于是追根溯源找上了陈青瓷那糟糕的面部管理。
“你知道我前面说的药材是干什么的吗。那些都是治失眠的,而且是心事重导致的失眠。”陈青瓷解释道。“但是砂仁就不一样了,它是用来给孕妇安胎的。”
梁离裴面上也闪过一丝错愕。
“这,这不是江吾卿的药吗。他?”
陈青瓷点头,有两种解释。
第一,江吾卿并没有给出自己的药,而是害怕什么东西,转身拿出了哪个怀孕女子的药。
第二,民间有一种说法,你害了谁,夜长梦多的时候,就用她的药罐煎药喝。所以砂仁的味道是轻微附着在上面的。也是多亏那好认的酸味,这才没有被忽视。
梁离裴的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作出思索状。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青瓷瞥了一眼,“如果你要说第三种是江吾卿是个奇人男子怀孕,那就滚吧。”
“不是,”梁离裴认真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酸枣和合欢花是不能给孕妇食用的,如果计量太多,甚至导致滑胎。”梁离裴看向陈青瓷,眼中闪过一点光。
陈青瓷挑眉,“所以你认为?”
“我觉得一加二,第三,江吾卿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正好这个女子心事重睡眠不佳,所以以安眠的理由给孕妇的药中加入合欢花。导致了不好的结果。江吾卿后来得到了反噬,于是听信民间传言开始用这个药罐子煮药。”
陈青瓷满眼欣赏地看着这个孩子,简直不愧是他满意的人选。
“你怎么想出来的。”
“观察。这种解释是最贴合江吾卿的解释。”
这句话引起陈青瓷眯眼,示意他说下去。
“江吾卿不喜欢那个孩子,甚至视他为麻烦,求你解决。所以他不是个好人,怎么可能干什么好事呢。”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他不是个好人了。”
“看你。”
这两个字让陈青瓷有一丝抽离感,他真不敢相信一个跟自己相处一日不到的人这么相信自己。这种信任他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陈青瓷不记得了。
“你身为神使,不可能缺钱。就算缺钱,也不会做趁火打劫的生意。浮不可能专挑有钱人下手,那么那些平民百姓哪里搞得到千两白银。很明显,你是在惩罚江吾卿。”
陈青瓷眼中好像雾蒙蒙的,看不清后面的瞳孔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对孕妇不好。”
梁离裴摆摆手,“我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懂这个。小时候硬要我给他当病人……”
望着这个比自己稚嫩多少倍的梁离裴,陈青瓷终于将笑容放下来了,没有听清他在讲小时候什么难忘的经历,只是思绪一直在想,想到了很远的地方。自己的眼中也感同身受了点什么,不由得变得晦涩难懂。
“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