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
等梁离裴离开了留置室,手心中全是汗,冷的。脚底飘飘然,踩不到实地。就在他愣神之际,警察局早已乱成一锅粥。每个人脸上都是瞪大的双眼和回不来的下巴。
梁离裴定了定心神,抓起一个人就问怎么了,那人吞吞吐吐,害怕极了。
“死死…死人了。”
梁离裴有些无语,知道这些人胆小,但是没想到这么胆小。
“死人了我们就去查,一个个在原地打转像什么样子。”
那人抬头又是回头地张望,压低声音生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一样。“死在了释莛阁门口。”
以为会放出什么屁来呢,梁离裴翻了个白眼把人推开了。
“死在阎王殿门口我们都得把生死簿查清楚,张武阳跟我走。”梁离裴正正领子,甩手示意张武阳跟上。张武阳本来还在低头查看具体消息,手上东西还没整理好就匆匆跟上了。
随着车子鸣笛声响起,有什么东西被推动,命运好像在暗处已经开始了布局,静待角儿入场。
一道黑影随着汽车扬起的灰尘一同散去。
梁离裴坐在副驾,翻阅着张武阳整理的现场报告。
“释莛阁,位于西城,交西民巷深处,主人陈青瓷几乎足不出户。现在案发现场大门紧锁,主人一直不肯开门接受调查。”梁离裴扶着额头,“交西…那些家伙哪里是害怕死人,分明是不敢惹到这位爷吧。”
俗话说“东富西贵”住在此处的皆不是省油的灯。权力、金钱早就已经为他们重新打造了规则和法律的边界。
梁离裴却听见张武阳反对“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陈青瓷的传言。”
梁离裴挑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陈青瓷可能不是足不出户,而是你根本不知道他今天是谁。”
“今天是谁?”这几个没有逻辑的字敲击在心口,惹得梁离裴的脸色一变。
“他有一个名号叫‘千面狐狸’,传闻每到下雨天那条巷子就会迷雾四起,还能听见小孩子的嘻笑声。那迷雾中隐隐约约有一道身影。昏沉的环境和那孩童的笑声显得更加诡异。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小孩就不许外出,家里长辈说是陈青瓷出来了,会捉走小孩剥皮,制成一张张人脸。戴上去,隐秘在人群中。”张武阳一边开车,嘴里一边说着。梁离裴必须得说,他的故事讲得没有那位老先生好。一点起伏都没有。但是奈何这故事确实诡谲,听着倒也入胜。
梁离裴拍了拍不存在的灰说:“这些都不过是你们一面之词,人间传的也信。”
张武阳接着说:“有一次我们接到一个案子,报案人说感觉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那去滴血验亲啊。”
“不,他的意思是他的孩子被换了一个人一样,明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是许多细节全都对不上了。”
此话一出,梁离裴冷汗冒出来了。
“于是我们前往了他们家,找不出什么东西,可是他们家老人擅作主张,喊了一个道士准备用符纸镇压这个小孩。我们当时正试图劝阻,那个道士已经将符纸塞到了孩子的嘴里。一瞬间,那个孩子身体如同气球一样炸开,等到烟雾散去,只见窗外再次出现迷雾。而迷雾中真是那个身影。”
正巧这时一个大转弯,还没回过神的梁离裴身子不受控地向一边倒,手上的资料纷纷翻去,等到平静下来手上就只有一张没有照片的个人档案。
上面只有三个字“陈青瓷”。
“我靠…”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刻也恍惚了。
“行,那我先不说别的了。‘千面’我理解了,那‘狐狸’呢?”梁离裴开始追问。
不想这次是张武阳先笑了。“传说他有一张皮,虽为男子,却美得惊为天人。让人联想到狐狸精,于是就有了‘狐狸’一称。”
说实话,刚刚从恐怖故事里面跳到爱情话本了?这转折让梁离裴咂舌。原来还有婴宁的事。
车子一个后停,宣告着目的地的到来。
梁离裴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勾起嘴角。
“千面狐狸,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精。”
头顶几只乌鸦仍在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