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离裴承认自己现在非常不耐烦了……
“欸大漂亮你不能这么对待老人啊,你们警察都是干什么的!”
“不是我就做点小生意糊糊口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跟你说你小时候我还看过你呢,那时候多可爱不像现在……”
梁离裴终于受不了了“你就是小时候抱过我也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自己引来什么。”
老先生唾沫星子都要飞喷出来了,“引来了你这么个不体谅人的坏警察!”
你还是声调低点吧,别把自己声带骂出来了。梁离裴心说。
“一定会有人帮我说话的,你……”
随着两人走进局子,原本热闹的人群忽然之间齐刷刷看向两人。或者说看向那个老人。
完了,全是熟人……
“哈哈,hi……”不等老人的蹩脚英文落地,擦枪的不擦了,跨白话的不聊了,喝咖啡的不苦了。全都如恶狼般巴不得把来者的皮拨了。一瞬间警察局炸了锅,所有被老先生“审判”过的君子们都簇拥着要让这位判官吃点苦头。
“还得是梁离裴啊!这么个不要脸的老无赖都能抓到。”有人甚至开始不拿马鞭骑马——纯拍马屁。
可梁离裴脸上没有笑容,相反,他一把把人捞到了自己身后,手指指向那些嚷嚷的人。
“依照规矩办事,教育就行。”
见有人愤愤不平还不肯罢休,梁离裴眼睛一眯,“人是我抓的,归我。”
扫视一圈,眸中闪烁出不容置疑的光,“还是说对我有意见?”
没有人敢惹梁离裴,不管是离裴还是梁离裴。打不过,更拼不过。
“欸嘿~”老先生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道。梁离裴拎起老先生的后衣领就将人往人群外走,背过去的身影自然看不到那些咒骂的口型。
梁离裴领着人向一扇铁门后走去,那是京城警局的留置室。
“你在这反省,等到时候了就放你出去。”梁离裴把人推了过去。自己则站在门口好像马上就要离开。
“哈哈,出去?出去继续干的话,你可别又找我麻烦哦。”
梁离裴挑眉,“你又想干这个?”身子不自觉向里面走去,与老人仅有一米的距离。这让梁离裴看清,此人脸上的沟壑明显,却没有什么霜打过的痕,况且皮肤不是黝黑甚至可以算是白皙。看来是个大户人家,不从事体力活更不风吹日晒。
现在背后蛐蛐人这么赚钱吗?梁离裴心说。
“啊,不对!”梁离裴兀地反应过来。可晚了,老人一把抓过他的后脑勺,崩得他的头发生扯着头皮,强迫着人看准老人的眼睛。
他早该想到的,不赚钱的工作,那口破旧的瓷碗,甚至会被扒手偷走的一日薪水却有着大富人家的状态。最重要的是,梁离裴忽然反应过来,要看一个人的手来分析更准确,但这个人,从未将手伸出来过。
始终用长袖包裹着手。
被撕裂的那只袖子始终藏在身后。
甚至现在他都是将手伸在梁离裴看不到的后脑勺处。
有一句话叫:不愿意露出手的,是鬼。
“你…”梁离裴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眼神却似地狱罗刹。
老人笑着说:“这玩意惹人但是确实养人啊…”
“为什么我能凭这个一直吃饭,还不是感谢你们这些人啊。”
梁离裴瞪眼,盯着这个老男人继续说。
“我讲的不都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吗?你们那些蠢事不停,我的灵感就不止。”
梁离裴卯足了力气反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看着这个人一味嘲笑。
“我只是故事的朗诵者,你们才是它的造物主。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漆黑的眼珠硕大,压得眼白不见天日,梁离裴只见此人双目黑洞洞一片,要将所有东西吸入漩涡之中。好不容易梁离裴动弹的了手了,他立刻掏出手枪抵在了老先生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