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如一种更新迭代的游戏,大学毕业则是一条难度升级的分水岭。
在她的人生里,有太多“想法天真”
“心思单纯”
这样的并非故意贬低的评价,像山一样堆压下来,久而久之,她也觉得自己或许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自己或许天生就缺乏某些能力。
所以在同龄人陆陆续续进入社会版的新游戏时,她蜗牛一样缩在壳中,选择不更新,继续待在校园版里。
换了新工作的庄蔓,在那些她曾经以为自己无法胜任的事情上,点滴耕耘,不断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虽然很开心,但偶尔,她也会怀念以前的工作。
比如双休固定,寒暑假很长。
现在她的生活被许多新鲜事物填满,休息时间比较零散,好不容易才挪出几天假,跟宗丞一块回到老家。
入夏,后院的栀子盛放,一进门穿堂风就带来馥郁的香气,同样迎来的,还有小虎花花这两只猫。
宗丞放下行李箱,蹲下去摸完花花脑袋,去摸小虎,揉了两下:“你怎么好像又长胖了?”
庄蔓立马说:“你不要一回来就说这么伤人的话好吗?小心以后不欢迎你了。”
然后捧着小虎的脸说“可爱小猫”
,然后捧花花的脸说“都是可爱小猫”
。
客厅桌上,“清港人专用”
的花瓶已经插上了几枝应季的粉莲花,一枝半开,两枝含苞,错落有致。
庄蔓看见,不禁感慨:“我妈妈的仪式感,有时候真的蛮强的。”
之前两次回来,宗丞都照旧住在隔壁庄在的房间。
这次回来,夜里某人堂而皇之来到庄蔓的房间,以“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去达邬岛,非要到我房间来跟我一起睡”
躺到了庄蔓身边。
庄蔓从床上坐起来,纳闷道:“哥哥的房间又没有什么大红喜被,而且你都住过好多次了,怎么会害怕啊?”
宗丞枕着手臂,悠悠说:“谁说害怕了。”
庄蔓更纳闷了:“那你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大少爷声音不高,却十分理直气壮:“不是你说过的,夏天睡一个房间可以少开一个空调,节约电费,我已经把隔壁的空调关了。”
庄蔓:“……”
这个人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节约电费的人好吗!
装什么环保大使啊!
知道赶不走了,庄蔓心里冒出坏主意,肃了肃脸,顺话讲:“你过来睡可以啊,打地铺,刚好旁边就有空地,你就在那儿睡吧。”
“你说什么?”
蕴含危险气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庄蔓立马怂了,小声嘀咕:“……我的床很小。”
宗丞将她拽过来:“知道床小,还不离我近一点?”
庄蔓跌在他胸口,她这种窝窝囊囊的怂人,遇上这种歪理邪说大师,永远只有无理申辩的份儿,气不过,只能照他肩膀上打一下,还要被宗丞双臂箍住,教育谴责:“你现在的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了啊。”
“谁暴力倾向?你才是,每次那么……还喜欢咬人!”
宗丞一个翻身将庄蔓虚压在身下,饶有兴趣地追问:“‘那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