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座小镇都笼在一片蒙蒙的水汽里。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透亮,映着两边黛瓦白墙的倒影,像极了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 石桥还是那座石桥。 桥上的青苔厚了又薄,薄了又厚。桥下的河水涨了又落,落了又涨。无数人从桥上走过,撑伞的、披蓑的、赤脚跑过的孩童、挑担而行的货郎。他们来了又去,像河面上的浮萍,被流水带向各自的远方。 只有那座桥,始终安静地伏在河上,像一道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所有从它身上经过的魂灵。 很多很多年后,镇上的人已经说不清,桥边那两间紧挨着的院子是什么时候住上人的了。有年长的阿婆说,那白发先生搬来的时候便是一头白发,几十年了,没变过。又说那画画的年轻人也怪,几十年了,还日日给先生撑伞,也不嫌腻。 后来那两人也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