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想了一下,说:“下午六点之前吧。”
还有四个小时。
蒋幸河觉得可以接受,但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五点。”
“不行。”
蒋幸河:“那你把铐子给我解开。”
虽然两千九的铐子确实不磨皮肤,但被锁了这么多天,心情也很难好起来。
余庆还是拒绝:“不行。”
蒋幸河:“为什么?”
余庆:“我怕你偷偷跑出去。”
蒋幸河无语:“我能跑去哪?”
“反正就是不行。”
余庆眉头紧皱,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
蒋幸河尽可能心平气和:“那你走了之后,家里着火了怎么办?”
余庆:“……”
蒋幸河摊摊手。
余庆发现这还真是个问题。
虽然她已经尽可能排除所有危险项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没了天灾,会不会有人祸。
她纠结再三,把藏在主卧的钥匙拿了过来。
“呐,有生命危险才能往外跑,没有事的话不准开锁,也不准出去。”
把钥匙给蒋幸河之前,余庆再三强调。
蒋幸河觉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好笑,但下一秒就看到她眼底浮起一丝焦虑。
他愣了愣,郑重答应。
“要说话算话啊。”
余庆又道,“你给我一直待在床上玩手机,没事的话不要乱动,我会随时在手环上监测你的动态,如果被我发现你步数增加不正常,我就骂死你。”
蒋幸河:“知道啦。”
余庆不放心地看了他两眼,到底还是出门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蒋幸河出事,但她记得上辈子时菲跟她说过的,蒋幸河出事的地点。
当出租车在十字路口旁边停下,余庆下了车。
晖城很大,她平时虽然喜欢出来玩,但经常活动的地点就那么几个,有时候也会经过这里,可都是很偶尔的情况,每次经过更是匆匆。
而现在,她看着这个交叉口,开始一阵又一阵的心悸。
非常想妈妈时才会出现的幻痛短暂出现,她蹲下缓了一会儿,等幻痛结束看了眼手机。
手环APP里,显示自己离开后,蒋幸河的步数增加了十几步,应该是去了趟洗手间。
余庆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四面八方的斑马线。
就是在这个地点,蒋幸河为了救马路上乱跑的小女孩,被卷到了车轮底下。
这辈子的蒋幸河被她锁在家里,不会再做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她将成为正义的化身,随时准备飞踹任意一个即将过马路的小女孩。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把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余庆紧了紧鞋带,摆出方便起跑的姿势,顺便看一眼手机APP。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上班上学,这边又是新区,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晖城进入十月底以后,天气愈发凉了,余庆等了又等,等到手脚都冷了,还是没等到符合标准的小女孩。
车倒是挺多的,还都是一些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