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粒种子,种在了归墟的每一个角落。
菜地边,陈守望种下了一棵。
就在陈大壮当年蹲著看菜苗的地方。
他蹲在树旁,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他儿子陈新生蹲在他身边。
也望著那株嫩芽。
“爹,”陈新生问,“这棵树,会长多大?”
陈守望想了想。
“和念生树一样大。”他说。
“九十年后,它会开花。”
“然后结果。”
“然后长出新的种子。”
“然后种出新的树。”
陈新生点点头。
他望著那株嫩芽。
望著它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他忽然觉得,九十年,也不长。
等得起。
井边,阿慈的女儿种下了一棵。
就在她每天打水的地方。
她蹲在树旁,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她女儿——永远七八岁——站在她身边。
也望著那株嫩芽。
“娘,”她问,“这棵树,会开花吗?”
阿慈的女儿点头。
“会的。”她说。
“九十年后,它会开花。”
“金色的花。”
“和你最喜欢的光一样。”
女孩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天枢峰下,陈念峰的儿子种下了一棵。
就在登山的路边。
他蹲在树旁,望著那株嫩芽。
嫩嫩的,两片叶子,金色的光。
他儿子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