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
九十个春夏秋冬。
九万次日出日落。
北辰旋转了无数周。
归宗树上的叶子,又多了几千片。
两万片了。
每一片叶子上,都刻著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如繁星点点。
念生树,也长成了参天大树。
九十九片金色的叶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每一片叶子上,都有金色的纹路流转。
如血管。
如脉搏。
如心跳。
树下,站著两个人。
北辰月和周念远。
他们都老了。
头髮全白,脸上布满皱纹。
背微微佝僂,走路需要拄著拐杖。
但他们还站著。
还望著那棵树。
还握著彼此的手。
九十年。
他们等了一辈子。
从年轻等到年老。
从黑髮等到白髮。
从约定等到现在。
北辰月的手,有些凉。
周念远的手,也有些凉。
但握在一起,还是暖的。
“念远哥。”北辰月轻声唤他。
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
和年轻时不一样了。
周念远转头看她。
“嗯?”
他也老了。
眼睛有些花,耳朵有些背。
但他还听得见她的声音。
还看得见她的脸。
北辰月望著那棵念生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