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笑。”沈惊鸿轻声道,“我只是觉得,照影司的规矩果然没有那么好骗。”
镜中第二行字缓缓落下。
【无镜楼灾名动摇,照影司律令失衡。】
隨著那行字出现,照影台四周的石碑同时震动。
石碑上,那些本已暗淡的灾號重新亮起。
【乙字七號,梦灾。】
【丁字三十一號,影灾。】
【丙字十二號,哭灾。】
一个又一个灾號像死灰復燃般浮现,银钉也隨之亮起幽冷光芒。
南柯小脸惨白,抱著破布娃娃跌坐在地。
陆照闷哼一声,半边无影之身被重新钉回脚下。
阿梨死死捂住嘴,眼泪却还是从指缝里不断落下。
他们刚刚喊回来的名字,正在被镜庭重新压下去。
灾號重新覆盖人名。
名籍重新覆盖人身。
沈惊鸿眼神终於冷了。
他想往前一步,却又咳出一口血。
洛清寒扶住他,皱眉道:“別动。”
沈惊鸿低声道:“不动,他们就又回去了。”
洛清寒看著他。
“你现在撑不住。”
“我知道。”
“知道还动?”
沈惊鸿笑了一下。
“圣女刚才不也知道自己不该出剑?”
洛清寒一时无言。
镜中第三行字隨之显现。
【按镜庭古律,祸世之源,不可入人间。】
这一行字落下时,天幕骤暗。
像夜色提前压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到心口一沉。
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更冷漠的东西。
规则。
不讲情,不讲理,不问因果,只问是否合乎旧律。
姜明月抬头看著那面天镜,脸色极冷。
她身为大曜少帝,最清楚律法两个字的分量。可真正的律法,应当立於眾人之中,而不是从天上落下来,替所有人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白綰綰轻声道:“祸世之源?说得倒轻巧。”
苏扶摇冷笑了一声:“镜庭从不觉得自己轻巧。它只觉得眾生太重,所以需要刪掉一些。”
洛清寒看向她:“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