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遗看着这个人,只觉后脑又开始泛起一阵绵延不绝的阵痛。
他扶着额头,过了好久才缓过来,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你是谁?”
男人动作一顿。
他定定地看着李拾遗。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从男人眼中一闪而过——那丝丝情绪转瞬即逝,快得像一种错觉。
李拾遗不确定那是什么。
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温和而无害,他向李拾遗伸手:“我是沈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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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长时间的高烧导致的大脑生理性创伤。”
医生看着诊断报告说,“李先生因此选择性丧失了一段对他来说影响沉重的记忆。”
“不过戚家有一种针对这种选择性失忆的特效药,不过副作用有些大……”
沈自清掀起眼皮,微笑说,“他身体还没好,不适合用过激药物。”
医生看了看诊断报告,点了点头,“确实不太合适。”
又斟酌道:“不过等李先生身体好一些,这会是一个合适的治疗方案。”
沈自清:“我会考虑的。”
医生离开后,沈自清不紧不慢地将治疗方案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刚刚醒来的李拾遗对周遭一切都非常的警惕,敏感,沈自清每天忙完工作都会来看他。几天的稳定用药加陪伴后,李拾遗的精神和身体状况都稳定了很多,对沈自清也有了无意识的信任和亲近。
而从和沈自清断断续续的闲聊中,李拾遗知道自己叫李拾遗,是一个从小山村考到C京的……呃,凤凰男?
但由于他卷入了一场意外,警察将他误认为是杀害了沈家老二的凶手。他不得已借助沈自清的帮助,潜逃国外。
但沈二其实没有死,并且阴差阳错,他们在国外有了一段婚姻……
“什么?婚姻?”
李拾遗震惊道:“等等,那个沈松照,是男的吧?我……我跟男人结婚?!”
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大声了,李拾遗干笑道:“哈哈,开玩笑吧……”
沈自清并没有争辩,只是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说:“这是你和沈松照的结婚戒指。”
那是一对有着松树纹的白金婚戒。戒圈一个大一个小,可以看出来那个叫沈松照的男人手是很大。
李拾遗干巴巴说,“这戒指做的不错啊,但我不喜欢男的,哈哈……”
显然并不相信。
第二天,沈自清带来了李拾遗和沈松照的结婚证书。
这下李拾遗骗不了自己了,陡然两眼发黑:“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阴差阳错,能错那么多啊!”
沈自清摇摇头,很遗憾地说:“关于你和沈松照相爱并且决定共同踏入婚姻的相关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拾遗一时语塞。
真是脑壳子出毛病了,别人怎么知道他是怎么和男的结婚的……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偷偷瞄沈自清身上剪裁精良的西装还有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