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蔺澹休与蛇四目相对。黑蛇的鳞甲像毒药一样泛着诡异地光芒。
“躲开!”火光和声音一起从身后传来。
蔺澹休将身子微微一偏,给火把让一条道路。炽热的火光擦着蔺澹休脸颊而过,直坠黑蛇脑袋。
那蛇遭火把一唬,猛地退身,伏地蜿蜒而行。
这不出来不知道,现在一看,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五六条蛇。
黑蛇或是里面的蛇王,众蛇见它逃亡,纷纷顶着三角形的头逃窜,四周草丛顿时嗖嗖作响,令人不寒而栗。
昭南大喘着气出门,先是把地上的火踩灭,又迅速拿出雄黄粉在周围撒了一圈。
看见那么多蛇尾行踪,昭南攒紧双眉。
“老翁,您无事吧。”昭南看了看老人的面颊,并无伤口,暗松了一口气。
“多谢女娃,要不是你的火把,老朽说不定就要葬命于此了。”他是云游四海,可他又不是得道飞升了。凡胎□□,终究有惧。
“您先进来吧。”昭南扶着老人进屋,将门关好。
昭南拿着烛台将屋内检查了一番,确认并无蛇虫入门,堪堪坐到蔺澹休对面。
“你们这儿,经常有这么多蛇吗?”蔺澹休所问正是昭南所疑。
她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蛇同时出没。”
蔺澹休环顾了一下四周,将目光落在昭南面前地那朵绢花上。
“可否将这绢花给我看看?”
他神情不似玩笑,言语严肃。
昭南犹豫了一下,将绢花递给蔺澹休。
这人似是云游四海的方外之士,见多识广。或许他能看出琳琅死亡的蹊跷。
绢花样式倒没什么奇特。外观上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一道道这整齐的划伤——肯定不是自然损坏,像是某种兵器。
蔺无功仔细想了想,心中有了几种答案,但都不敢确定。
他举着绢花,观察了许久。随后凑近鼻下,轻轻扇闻,神色一变。
“丫头,你妹妹生前可去过黔州?”
昭南笃定地回答,“未曾。家妹体弱,常年呆在家中修养。别说去黔州了,就是村子都很少出。”
她前两年在夔州城当上了陆府的婢女,姐妹二人生活便宽裕了许多。
妹妹少数几次出村,便是昭南带她去夔州城内游玩。
“这便奇怪了。绢花上有清香奇异之味。这香味独特,定有艾纳香、鱼腥草二味。”
而这两味药材,是黔州独有的。
“艾纳香,鱼腥草。。。。”昭南咬着指节,喃喃自语,“这两味引蛇吗?方才的蛇群是否与这香味有关?”
“单看这两味药材,并不至于招惹蛇群。”蔺澹休将绢花放在桌面,“可这香味中定有些我们暂时分辨不出的成分。药性杂合,若混成蛇虫所喜的味道,一滴便能引来群蛇。刚刚的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
昭南将绢花拿起,捧在手心上仔细端详。
黔州?妹妹怎么会与黔州的人有接触?
县衙搬运尸体的都是夔州本地人,甚至都是乡里乡亲的邻居,他们断不会用黔州的草药。若是外人接触了妹妹的贴身之物,足以说明妹妹的死不止于心疾突发。
可那人接触绢花的原由是什么?
昭南攥紧绢花,手背贴上额头,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