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统与剑宗的修士修行要绝情弃欲,为的是太上忘情、飞升。
但共济会的人并不在意什么飞升,虽修道法剑术却不在乎情欲。”
“因而道士和剑士们在他们看来就好比是麻木不通人心的木头……而他们,善于钻营善于权谋——由此道统与剑宗不亡于妖魔,却亡于自身,倒也是情理之中了。”
“但他们又只把持,并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这种一隐忍就长达数千年、不急不躁、慢慢经营的耐心……是十分可怕的。”
“至于这共济会都是些什么人……那沈幕说,乃是天人。”
李云心皱起眉,心里微微跳了一下。
他尽量叫自己的声音平静:“天人。”
“不是你想的那种天人。”
于濛也皱起眉,想了想,“乃是,一群比较坏的天人。
这群天人觉得天上无趣,于是跑来世俗间,想要祸乱天下。
可这天地之间毕竟还有大道——天人在天上界无所不能,但来了世俗间,就失掉一切神通了。”
“然而这些天人虽失掉了神通,却还有别的东西——咱们所修的道法、剑术,这些天心正法,原本不就是天人传下来的么?他们没了神通,却拥有天下三十六洞天七十二流派所有的法门。
因而他们将这些法门传给他们选中的修士——”
“所以那些量子们都号称双修。”
李云心沉声道。
于濛点点头:“而这沈幕,据说自己是很不喜欢那群天人的作为。
因此趁着接引我飞升的机会也想要下界来。
但没想到竟未成功。
又说与我共时却不同地渡劫的书圣已飞升成功了,这事必然被共济会的天人知晓。
于是,倘若我那时候回到了云山去,必然会被隐藏在那里的人捉去。”
“天人啊……”
李云心微微皱眉,“我听说共济会有四百一十四个长老……难道是四百一十四个下界的天人么?他们想要做做什么?只是为了玩玩?”
他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是很合道理。
但究竟是哪里有问题……一时间却又说不清。
“沈幕没有说。
或许因为他也是天人吧。”
“但是然后……我遇到一个女子。”
于濛说到这里,声音变得轻且缥缈。
似乎是提到什么极在意的事情,怀有相当复杂的情感。
“那女子啊……”
他迟疑了一会儿,皱起眉,“那女子……咦,那女子……嗯?”
他原本是懒懒地靠着木亭的扶手坐着的。
到这时候眉头紧锁,又将身子挺起来了。
先前仿佛是一个在秋日午后阳光里追忆往事的老人,慵懒闲散。
可到了这时候却皱眉不展,看着是……在极力回想些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李云心盯着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开口轻声问:“是不是……画圣?”
于濛皱眉抬头看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