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看了看自己包扎出的成品,又看了看兮回,理智地将位置让了出去。
兮回手法娴熟,很快就帮司马瑾包好了上伤口,“暂时是止住血了,但伤口太大,还是尽快进城。找个大夫看看得好。”
“无妨,”司马瑾摆了摆手,“还是抓紧时间,尽快回京吧。”
司马瑾作为西晋皇的爱子,出使归来,必然有一个盛大的排场等着他。他若是不能与使臣团同道入京,朝堂之上少不得有些老不死的又要上书申斥于他。
见司马瑾主意已定,兮回也不再强求。她看着他衣衫上的大片血渍,心中有些不忍,想了想还是将身上的玄色外衣丢给司马瑾。
司马瑾没有接,却还是道了一声多谢。
兮回又将衣服穿回到身上,毕竟天气寒冷,她也不是很愿意受冻。
“你们让完了没有,”楚叶将身上的毳衣裹得更紧了。天寒地冻,她是在有些熬不住了。
兮回手脚麻利地将金疮药一类的东西收好,一行四人看着面前的两匹雪青,不由得有些犯难。
站在楚叶的立场上看,这件事着实好分。她和兮回一匹,司马瑾和竹子一匹。可耐不住有人不知道楚叶实际上是个女娇娥。
竹子斟酌着语句,“要不然……殿下和大人同乘,小人与……与兮回姑娘……”
此去帝京有些还是有些距离,饶是武艺高强如兮回,也难以用轻功支撑全程。竹子心里想的是好的。毕竟三年一女,谁与兮回同乘都少不得要被人说闲话。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这个身份低微的来,至少不用担心被碰瓷啊!
楚叶三人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如何想。楚叶给兮回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道:“我与大人同乘。”
说着,翻身上马,还将楚叶也一并拉了上去。
竹子眨了眨眼,看着兮回对楚叶小意殷勤的模样,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个荒唐的想法:难道说!兮回姑娘喜欢上大人了!
说起来兮回姑娘武艺高强,配他家大人不是不行。只是……
竹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司马瑾。
可若是兮回姑娘与大人共结连理,殿下要如何是好啊!
……
司马瑾的手臂受了伤,虽然已经被兮回处理过,但每次一动却也都是钻心的疼痛。
“殿下,要不然,还是让属下来驾马吧。”
司马瑾摆了摆手。笑话,要是让楚叶看到他像个小姑娘似的窝在竹子身后,那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是全毁了!
竹子自然那是拗不过七皇子殿下的,他安安分分地坐在司马瑾的身后,偏头看向楚叶。
楚叶与兮回同乘一骑,两人有说有笑,就连**的如意都仿佛听得懂两人讲的笑话一般,时不时配合地打个响鼻。
明明是一路同行,竹子却偏偏觉得自己过得凄惨极了。
回程的马速并不算快。一是因为司马瑾的伤势需要时常换药,再是因为楚叶的身体经不起长途的颠簸。但也总算是在大队伍进城前与他们成功会合。
楚杉那丫头一见司马瑾受了伤,差点哭出来。连忙招呼队伍里的大夫来给他上药。
说起来司马瑾和楚叶接连离开后,楚杉的身份不高不低,尴尬的紧。更有两个不长眼的随侍拖延怠慢。楚杉一开始不愿让自己的两个爹爹知道,便一直隐忍。谁料那两个人竟越发得寸进尺。幸好叶离及时赶到,杀鸡儆猴,武力镇压。这才让楚杉之后的日子舒坦了不少。
楚叶听说这件事后,对于叶离的举动更加不解起来,但也实诚的对叶离有了些许好感。
倒是司马瑾,听说使臣队伍中竟然有人欺侮自己的宝贝疙瘩,当即大发雷霆,用自己的皇子身份贬了随行两个副使的官位。
两个副使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从东尧回来,历经艰辛,困难重重。眼瞧着就要进帝京向皇帝复命,借此官升一级。临了临了,还被皇子殿下贬了官位,实在是叫苦不迭。
受到伤害的也是自己放在心尖儿的孩子,楚叶自然不会辜负司马瑾的好意。为了弥补楚杉受到伤害的幼小心灵,还大手笔的给她买了不少的玩具。
小孩子忘性大,楚叶的玩具攻势又生猛的很,楚杉很快便又恢复成了那个爱说爱笑的小丫头。
司马瑾也笑问过楚叶,此次出使归来,也不知道能从他的皇帝老爹那捞到点什么奖赏。
当时的楚叶正收拾棋盘,随意回说,要看他那两位一心问鼎帝位的兄长能争到什么样的地步。
司马瑾狗腿地将一把黑子放到棋篓中,充满期待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