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尧的那位陛下怎么可能会让他区区一个魏国公所胁迫!皇后已经入宫,只要祁琏攀上新的世家,就虽是能够暴毙!三皇子后院儿那位更是简单,祁玥还未封王,若是祁琏下旨,要他的侧妃病故,他只要有脑子,有怎么可能会驳了自己父皇的旨意!
既然魏家这样巴儿巴儿地送上门来,她不介意再下一刀,让祁琏和魏家狗咬狗去!
做了坏事的楚叶心情舒畅,她的脸上绽出笑容,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耀。
叶离默默地将笠帽带好,不去看她。
“对了,”楚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将兮回送给我,所求为何?”
是送给,而不是送到。也就是说,兮回已经正式成了她楚叶的人。
叶离明知道兮回心中的仇恨,却还是放手让她与楚叶一路回西晋。分明是早就算到了兮回会半路逃离,独自跑去忘欢山庄报仇。既然如此,叶离也必定明白,楚叶会为大局计,亲自阻止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
这件事之后,兮回心中的天枰恐怕已经彻底偏到了楚叶这一边。
叶离费劲的心思**出的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了楚叶,叫楚叶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暗藏居心!
闻言,叶离笑了笑。他走到楚叶的身前,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发顶,温和道:“做哥哥的给妹妹送个可心的人儿,还要被妹妹怀疑是不是别有居心。阿叶,你说我这个哥哥当得郁闷不郁闷。”
为了给她送个趁手的人?
楚叶半个字都不信。她瞪视着叶离,似乎要穿透他的灵魂一般。
叶离自嘲一笑,知她不信,却也不再多言。
是真是假,时间一久,楚叶自会知道。
叶离不再解释,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扔给楚叶。
“白瓷瓶里装的,是那小子的金疮药。瞄着竹节的,是你的,。”
楚叶愣愣地接下那两个药瓶,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对叶离的看法是不是太过片面了。
“对了……”叶离带上笠帽,“有时间也回去看看,箫姨想你了。”
楚叶咬着唇瓣,她并不知道叶离口中的“回去”是要回到哪,但对于箫姨……
应当是说这具身体的生母,楚箫儿吧。
对于楚箫儿,楚叶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感触,只是对于她将好端端的女儿搞成这副样子的行为有些抵触。
她点了点头,就算是当作借用楚叶的身体的回报算了。更何况,叶离说的是“有时间回去”,像她这种大忙人,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呢!
叶离得了楚叶的应允,将笠帽前的面纱撂下。足尖轻点,运起轻功而去。
楚叶在后面看的不由得有些心生羡慕,对于他们这些动不动就能上天的功夫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阁主,”兮回牵着如意走出树林,“我……”
楚叶将那两个瓷瓶在怀中放好,转身朝着兮回走了过去,“以后就在我身边吧。”说着,她接过了缰绳,翻身上马。“走了,我们回去找司马瑾。驾……”
如意带着楚叶绝尘而去,兮回看着那一人一马的背影,收起自己想要询问的话,踮起足尖追了上去。
他们闯进忘欢山庄是为了救那个叫竹子的人与水火之中,能侥幸放了一把火,她不应该再奢求太多了。
若是燕青鸿因此而死,是北燕百姓之幸,若燕青鸿死里逃生,也是他燕青鸿命不该绝。要怨怪,只怪苍天无眼,让这些作恶多端之人还能苟且于世。
说到底,就像楚叶所说的那样:人各有命,苍天有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至于现在,她不如多放些心思在为帮他而受伤的司马瑾身上。
司马瑾的伤并不在要害。只是拜他那手四不像的阵法所赐,弩箭的倒刺勾出了不少血肉,搞得伤口处血肉模糊,简直惨不忍睹。
竹子将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拼命地想为司马瑾包扎伤口。只是手法着实生疏,流出的血好像反而多了起来。
兮回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司马瑾着实是可怜。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还是让我来吧。”
她征战沙场,身上难免有伤。可军营之中女子何其之少,因此她也总是自己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