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读完,抬头看她。
沈听晚站在人流边,书包带压在肩上,左耳小灯亮着。她听不清周围吵闹,却把陆灼最容易被拉走的地方按住了。
陆灼拿过她的笔,在纸条背面写:
“你也是。别听杂音。”
她把纸折回去,压进沈听晚掌心。
“考完楼梯口等。”
沈听晚写:
“各自保命。”
陆灼笑了下。
“学得挺快。”
二楼走廊,监考老师已经在三考场门口核验准考证。
沈听晚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陆灼。
陆灼站在楼梯上,朝她抬了抬笔袋。
沈听晚把本子和那张纸条一起塞回书包外层,拉链拉到底,只拿着透明笔袋和准考证进了三考场。
陆灼转身上三楼。
五考场在走廊尽头,窗户开着,风把桌角的准考证号贴吹得翘起来。陆灼到门口时,监考老师已经摆出手机收纳袋。她从书包夹层里把关机的手机取出来,连同黑屏一起交上去。
老师在袋子上写名字。
“陆灼?”
“嗯。”
监考老师看她一眼,没多说,把手机放进密封袋。
陆灼把书包放到指定位置,才进考场找到座位,第三列倒数第二桌。桌面有前一届学生刻的小字,她用纸巾擦了一遍,才把笔袋放上去。
后面两个男生压着嗓子说话。
“陆灼真来了。”
“她最近补课补疯了,听说家里要把她抓回去。”
“那她考砸不就完了。”
“也不一定,人家以前省重点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谁还没个曾经。”
陆灼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昨晚失眠留下的干涩。
她把黑笔摆好,橡皮放右上角,涂卡笔放左边。动作一格一格排完,心也跟着落回桌面。
前排有人回头,视线落在她发尾那点褪色蓝上,又扫过她空了的耳骨。
陆灼低头翻准考证。
她昨晚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太阳穴一阵一阵发胀。陆家明的短信还在脑子里晃,车也在校门外停着。她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被那辆车拖回去,一条是把这张卷子写完。
卷子到手前,所有狠话都只是纸糊的盾。
监考老师开始宣读纪律。
陆灼抬头听,手里的笔帽被她拔开又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