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得上。
他把围裙带子往她面前一推。
“先试三天。”
陆灼系好围裙。
“工资也试三天?”
老板抬头。
“你这张嘴在学校没少挨骂吧?”
陆灼拎起拖把。
“学校骂人不发工资,您这儿要发。”
老板盯着她看了几秒,挥手。
“去,把冷柜擦了。”
九点半以后,便利店门口的灯还亮着,店里客人少了。陆灼把最后一排价签贴正,又把门边的两箱空纸箱压扁,拖到巷口的大桶边。
纸箱边角蹭到她手腕,白天那道红痕又疼起来。
她把小票从口袋里摸出来。
老板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抽了几张零钱。
“别想多,是看你今晚没偷懒。先给一半,剩下的周结。明天不来,这一半就当我喂狗。”
陆灼接过钱。
“狗谢谢您。”
老板翻了个白眼,把卷帘门往下拉了一截。
巷口风窄,穿过来时带着一点油烟味。陆灼靠在墙边,把钱和小票压在一起。小票背面被她写满数字:已攒,需补,差额。她用笔尖把最后一行重新算了一遍,数字还是卡在那里。
还差一点。
她把小票折好,塞进裤兜。校服袖口沾着标签纸胶印,创可贴边缘卷了起来。她低头撕了一下,没撕掉,干脆不管了。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陆灼差点睡过去。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例题,粉笔灰落在讲台边。沈听晚看见陆灼的头往下沉了半寸,又被她自己撑住。她眼下的青色比昨天更明显,薄荷糖被咬碎在齿间,笔尖压在纸上,留下一个重得发黑的点。
沈听晚没有叫她,只把草稿纸推过去。
纸上写:
“老师刚讲到第二步。”
陆灼看了一眼,拿笔回:
“救我狗命。”
沈听晚写:
“先活着。”
陆灼无声笑了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始补步骤。老师讲到重点时,她还是把那行公式圈出来,又把草稿纸往沈听晚那边推了半寸。
课间,班里有人问陆灼题。陆灼讲到一半,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她低头看屏幕,立刻把手机扣回去。
沈听晚只看见屏幕亮起的一角。
“今晚货到,提前十分钟。”
陆灼把练习册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