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轻响,像骨头错位的声音。
浮雕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洞口很小,勉强容一人侧身进入。洞口里面是一段向上的阶梯,阶梯尽头隐约透出微光。
“密阁。”顾长渊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十一年。
他找了十一年。
“我先进去。”裴宴说,“如果安全,我敲墙三下。”
他侧身钻进洞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沈惊枝和顾长渊站在原地等。
一息,两息,三息……
“笃、笃、笃。”
三下敲击声,从洞口深处传来。
“安全。”顾长渊深吸一口气,“走。”
沈惊枝率先钻进洞口。
阶梯很窄,很陡,像一条盘旋而上的蛇。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颗夜明珠,珠光幽暗,勉强能照亮脚下。空气比三楼更凉,更霉,带着一股尘封了几十年的气息。
走了约莫二十级台阶,阶梯到了尽头。
是一扇石门。
门上刻着两个字——
“真相”。
沈惊枝的手掌按上石门,用力一推。
石门沉重,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很小,四面墙壁都是石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个黑漆木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卷轴。
裴宴站在石案旁,背对着门。
他没有看木箱,也没有看卷轴。
他在看墙壁。
沈惊枝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石壁上的字,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一份名单。
名字。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
沈鹤年。
顾太傅。
孟怀远。
周正德。
姜太医。
……
三十七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日期和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