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脖子上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无比!
那感觉就像被一只炸毛的猫狠狠挠了一爪子。
不,是咬了一口!
他下意识地挣扎,但镜流按著他肩膀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別咬別咬!镜流老师!疼疼疼!鬆口!快鬆口!”
唐七叶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用力挣扎怕伤到她,只能连声求饶。
也许是他的痛呼声起了作用,也许是镜流自己觉得惩罚够了。
她终於鬆开了牙齿,抬起了头。
唐七叶立刻用手捂住被咬的地方,痛感清晰地告诉他那里肯定留下了一圈深刻的牙印。
他有些惊魂未定地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镜流,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和情绪而微微泛红,几缕髮丝垂落在额前,那双红瞳里此刻燃烧著清晰的怒火和……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幽怨。
“镜流老师!你这是……这是咋了?!”
唐七叶的声音带著痛楚和巨大的困惑,完全摸不著头脑。
“这大清早的,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吗?!”
镜流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看著他捂著脖子一脸痛苦又茫然的样子,心里的那股邪火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
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一口的力度,眼神里的幽怨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解释。
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带著一种“你自己慢慢想去吧”的赌气意味,利落地从他身上下来,翻身下床。
动作乾脆得如同她挥剑时一样。
“没什么!”
她丟下硬邦邦的三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向臥室门口,声音带著余怒未消的冷硬。
“自己猜!”
“哎!镜流老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唐七叶捂著火辣辣的脖子坐起身,对著她的背影喊道,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我这睡得好好的,一起来就被你扑倒咬一口,还得自己猜原因?我冤不冤啊我!”
镜流在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只给了他一个冰冷的侧脸轮廓,红瞳斜睨过来,清晰地传递出四个字。
不讲道理!
然后,她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消失在通往厨房的方向。
“嘶……”
唐七叶揉著脖子上那圈肯定肿起来的牙印,疼得直抽气,心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妮子……到底抽什么风了?昨晚还好好的……难道……是做噩梦了?梦到我惹她了?”
他一边揉著脖子,一边苦思冥想。
“还是我睡觉打呼嚕吵到她了?不对啊,我也不打呼嚕啊,而且以前也没见她这样……誒呦,这次咬得可真够狠的……”
他走到穿衣镜前,扯开睡衣领子一看,果然,一圈清晰整齐的,微微渗血的牙印赫然印在颈侧,像个专属印章。
带著满脑门的问號和一脖子的痛楚,唐七叶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准备去厨房看看情况,顺便……嗯,再试探一下“凶手”的心情。
厨房里,镜流已经繫上了围裙,正在处理食材。
她背对著门口,动作麻利地切著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平时似乎更重、更急促一些,透著一股压抑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