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彻与明诗酒走出佗城的同一时间,莲山寺中有人即將离开西土。
那人自然是王轩。
悬天海已在昨日夜深时做出决定,命他直接返回中州,別再无意义地逗留下去。
师命难违,王轩无可奈何,唯有把那秘密付诸於口。
“你说……伤你那人就是林彻?”
秋阳皱起眉头问道。
禪房內,魏时君与江小花双手抱胸倚墙而站,寧瑟独自坐在窗畔。
左丘三人亦在场。
唯独陈若云依然不知所踪。
阳光洒在黑木地板上,倒映出空气中的尘埃。
“不错,就是林彻,那个被我们以为是浪得虚名的林彻。”
王轩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被裹得极为严实,若是站在远处望向他,恐怕只能看见一个颇为巨大的蚕茧。
他的嗓音听著虚弱之余更是嘶哑:“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答案。”
禪房一片安静。
半晌,魏时君的声音不解响起。
“就这?”
王轩愣了一下,艰难转头看过去,却没来得及说话。
“我给你解释解释,师兄是说你脑子有问题,为这种破事把我们喊过来,活该被揍成这样。”江小花的语气依旧温柔,诚恳得让人喘不上气。
王轩怒极却做不到反笑,因为他的脸也绑著白布。
“不是针对你,主要是大家都有事情要做,很忙的。”
魏时君一脸老实说道:“哎,其实大家都很羡慕你今天就能休息的……”
后半句话还没听完,王轩胸膛剧烈起伏,旋即有血水溢出嘴角,两眼一黑,当场晕厥过去。
奇怪的是,禪房的气氛反而轻快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不用再听败家之犬的碎碎念?
“废物。”
魏时君翻了个白眼,看著病床上昏过去的王轩,没好气骂道:“谁和你我们啊?还想让我替你报仇,真以为我和你一样白痴吗?”
秋阳说道:“至少他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江小花连忙鼓起掌来,诚挚赞道:“你好厉害啊,还能猜到白痴在想什么!”
秋阳有些不悦,但未发作,漠然说道:“昨天慈舟僧明確告诉过我们所有人,此次再续传承不拘泥於门户之別,那林彻便有资格和我们爭。”
他接著说道:“而且林彻此人不早不晚,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回到西土,意图可想而知。”
左丘三人静静听著,一言不发。
“这又怎样?”
魏时君漫不经心说道:“假如这人的確是林彻,那他回到西土就是莲山寺的意思,我们就认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