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你们纪娘子这般出身好的官娘子,”冯佩玉说。“有娘家撑腰,还有丰厚的嫁妆,不像咱们,得日日做活才有口饭吃。”
“可不是吗,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几个小女使互相看了看,交头接耳说道。
“主君不是前些日子说要买宅子吗,咱不再赁房子住了,听说娘子也从嫁妆里拿了一大笔银子呢。”
对了!就是这个,买宅子。
冯佩玉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如今汴京地贵,很多官员都是赁房子住,像样的宅子万贯有余,若是没有祖荫家底,就是当上十年的官,也不一定能置地买宅。
这买宅子可是个大笔银钱往外掏的好由头,想是那姓蒙的就是打着这个幌子,准备掏空纪娘子的嫁妆。
冯佩玉继而又开玩笑的问道。
“那可是好事,纪娘子真是大方,就是不知纪娘子房里缺不缺梳头女使,我都想挤进去沾沾光了。”
那位纪娘子院子的针线女使说道。
“娘子有个自娘家带来的陪房,是会梳头的,只是技艺肯定没有小娘子你精湛,至少眉毛就没你修的好看。”
“而且上妆也不好看,娘子有个失眠的毛病,眼圈熬得发黑,那女使也不好好遮遮。”
“想必她就是仗着自己是陪房,娘子偏偏信她。”
“就是就是,梳头化妆都不好看,还天天傲气的不行,前日里灶上给娘子送酥糕,她先吃了两块。。。。。。”
“我和你们说,还有一事,她。。。。。。。”
小女使们头碰头的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冯佩玉也不打断,静静地听她们说着,又提出帮她们每人挽个发髻。
几个小女使欢呼雀跃,在摊子上叽叽喳喳的玩闹着,一直逗留到申时,直到要备晚食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冯佩玉也带着满耳朵的闲言碎语,满意的收摊了。
纪娘子出身好,是有些傲气的,而且人家有自己的梳头女使,她一时也钻营不进去。
若是要想接近纪娘子,还得靠着林栖的身份,林栖如今也是官眷,各种场合里是够得上和纪娘子说句话的。
看来要想个法子,陪着林栖一起,结识一下纪娘子才是。
如今自己既然知晓了,蒙将军要借着买宅子的由头诓骗纪娘子嫁妆,那便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可是个得到纪娘子信任的好由头,纪娘子既然有陪房的梳头女使,那自己的用处总要在别处显出来。
到了次日,拿了两贯钱找到丁五,点名让丁五去打听蒙府买宅子一事。
“你是刚入行的牙人,按理说官宦人家买卖田宅你是插不进手的,拿着这两贯钱,好好拜码头,多和有门路的牙人们打好关系。”
丁五连忙摆手,只说自己最近入行做了几桩生意,不要冯佩玉的钱。
冯佩玉也不肯,办事哪有不花银子的,硬是塞给他,嘱咐他别给自己省银子,事情办好便是了。
想着纪娘子有睡不安稳和眼圈青黑的毛病,便想着对症下药准备些东西,以便讨纪娘子的好。
上了榆林巷,往各家胭脂水粉店里转了一圈,买了三种不同明暗颜色的铅粉,橘色粉色的胭脂。
在观音桥边的大药铺里买了薄荷,甘松,白檀,龙脑等林林总总的药材,总共花了六百多文钱。
冯佩玉皱了皱眉头,掂着变轻的钱袋子,不觉有些心疼。
中午本来想吃碗炖的软烂的红烧蹄膀的,在酒肆门口转悠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只去食摊上吃了一碗素汤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