錆兔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很近。
“这就是你要证明给我看的东西吗?“
炭治郎咬著牙,把刀往前推。
推不动。
“我问你——“
木刀又压下来一分。
“你为什么要握刀?“
炭治郎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家人的身影,炭吉受伤躺在病床的画面,鳞瀧先生沉默的背影。
还有这几个月里,每一次被打倒,每一次站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刀里差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木刀的压力还在往下。
炭治郎的膝盖弯了,快要跪下去了。
然后——
忽然安静了。
不是周围安静了。是他自己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风声,喘息声,心跳声,木刀压在刀身上的吱嘎声,全都没了。
眼前只剩下一样东西。
一条线。
很细,很细,像蛛丝一样,从他的刀尖延伸出去,穿过交叉的刀刃,连到錆兔身上。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该往哪里砍。
身体自己动了。
刀从下往上,沿著那条线,划出一道弧。
很轻,很快,像水流过石面。
刀锋顺著那条线切了过去,像是斩中了什么。
一声极轻的脆响。
咔。
錆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面具上,从正中间开始,慢慢裂开了一道缝。
裂痕从额头往下走,越来越长,越来越宽。
面具的碎片往两边滑落,一片一片地掉在地上。
露出了下面的脸。
炭治郎终於看清了面具后面的样子。
那是一个少年。
浅肉色的短髮被微风吹动,右脸颊上有著一道深深的伤疤。
微风拂过,少年静静地看著他,眼底漾起一丝温柔的光泽,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