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不出操。
李岳轻还是五点四十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上铺马力的呼嚕声比平时轻,估计是昨晚睡太晚。
他没动。
周日可以多躺一会儿,这是新兵连难得的福利。
但躺了十分钟,还是睡不著。
他轻轻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外面还是黑的。操场上没人,只有几盏路灯亮著。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跑步。
跑了三圈,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是张闯。
张闯跑过来,跟在他旁边,慢慢跟著。
两个人又跑了五圈。
天慢慢亮了,操场上开始有人出现——有几个是跟著他们练过的,看见他们在跑,也加入进来。
一圈,两圈,三圈。
人越来越多。
李岳轻跑完十圈,停下来做拉伸。
张闯也停下来,在旁边跟著做。
其他人有的继续跑,有的停下来喘气。
拉伸完,李岳轻往回走。
张闯跟上来,忽然说:“林排长昨天找你,是不是说军区教导大队的事?”
李岳轻看他。
张闯说:“我听二连的排长说的。
说林排长有关係,能推荐人去军区。”
李岳轻说:“他就是提了一句。”
张闯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应该去。”
李岳轻没说话。
张闯说:“你去了,能学到更多本事。
回来之后,肯定更厉害。”
李岳轻说:“不一定能去。”
张闯说:“你爭取啊。
你不爭取,怎么知道去不了?”
李岳轻看著他,忽然问:“你想去吗?”
张闯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想,但我成绩不如你,推荐也轮不到我。”
李岳轻说:“那就练到能轮到你。”
张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没再说话。
上午,李岳轻没去操场,也没去服务社。
他坐在宿舍里,把那本《战爭论》拿出来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