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天旸俩眼一眨不眨,盯着商予手里拎着的小盒子:“大哥,这是什么?”
商予走过来,把小盒子打开,食物的香气就更浓了:“蛋烘糕,不是想吃甜的吗?这个好消化。”
舒天旸有些高兴:“你喂我。”
商予放下东西说:“我下午有事,现在就得走,让护工喂你吧。”
舒天旸抿着嘴,等商予穿好了西装外套,才可怜巴巴问:“那你下次还来吗?”
商予动作一顿,低头理了下腕上的手表:“嗯。”
这是商予第一次没有用沉默回答他。
舒天旸想。
***
又过了一个多月,《来信》拍摄进入尾声。
江海风赶在乔驰杀青之前,如约来剧组探班,俩人先在房车里腻歪了一阵,江海风才正式露面。
他也约了辆餐车,但发的不是咖啡饮料,而是养生茶和药膳煲,方子由江溯亲自把关,滋阴润燥,温养气血,正适合剧组这帮熬夜熬出一身虚火的。
付威、徐知之、俞书文,这帮老熟人有一个算一个,见到江海风都很高兴。江海风替老爷子和俞书文把过脉,见俩人恢复得很不错,总算放下了心。
他和大家说话时,有意无意侧目,拿余光寻找乔驰的身影。
曾凡看乔驰一个劲儿地往人堆里钻,心里直纳闷,前两天不是还盼着江海风过来么,这会儿怎么又躲起来了?
乔驰心里苦啊,刚才房车里差点儿都被就地正法了,江海风这小子可憋着要使坏呢……瞅给他锁骨咬的这一口,都红了!绝对是属狗的!
他可不想再被别人给看出什么苗头来!
上一回他在江海风家里过夜,第二天就暴露了。
那天午饭之后,他腰酸腿软的,懒得楼上楼下来回折腾,就由江海风上楼帮他收拾行李。
他留在堂屋里头,替江溯铺纸研墨,顺便拍老爷子马屁。
江溯一连写废了三张纸,一眼接一眼往乔驰脸上瞅,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抬手写下:
肝精不固,目眩无光;肺精不交,肌肉消瘦;肾精不固,神气减少;脾精不坚,齿发浮落……
字写得一气呵成,劝诫的意思却很明显——
年轻人,要节制。
乔驰手一哆嗦,墨条打滑,飞出来几滴墨汁,全溅在了刚写好的“劝谏书”上。
老爷子面不改色,拿起来递给乔驰:“换一张吧。”
乔驰脸红成了大柿子,糗得想直接晕过去!
他悄悄掏出手机打量自个儿,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点儿没有纵欲过度的亏虚样,江海风早上还额外给他灌了一大碗又苦又涩的药汤子……
不是,老爷子究竟怎么看出来的啊?!
到了五月末,英霆娱乐上市,首日股票涨幅超过300%,公司一干主要投资人兴高采烈,开了个小规模的庆功宴。
天成落败,英霆成为了势不可挡的新任领头羊,娱乐圈也得以激浊扬清,开启新一轮的全盛时代。
这一次虽然还是签了对赌,但乔驰知道,英霆手握《薪火相承》《来信》,又签下了一批优质艺人和编导,再加上“灰产案”后,还隐隐靠上了一座稳固的大山,已经再无后顾之忧。
他的家人、朋友,在这一世都有了更好的结局和归宿。
他重生的使命,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