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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第2页）

乔驰忍不住笑笑，又补了条语音：“再来一碗鸡蛋面，我要饿死了。”

***

舒天旸被商予安顿进郊区的一家私立疗养院。

即使这个孩子再无辜，他也和舒荻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就算知道归梦亭只会又一次心软，商予也不打算带着舒天旸回去。

那不是舒天旸的家。

各项指标检查下来，舒天旸的状态，其实要比商予想象得好一些。

这些年来，舒天旸一直有住家医生看顾，但他身体根基差，活动又受限，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饭也只吃得下一点点，瘦成这样也不意外。

大夫说，比起心脏问题，这孩子的心理问题更值得重视，正常人被那样圈养十几年，都难免抑郁，舒天旸还笑得出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商予一开始并不怎么和舒天旸说话。

舒天旸也很安静，只用一双眼睛好奇地追逐商予，更多时候，他都是望着窗外的花丛灌木，看着偶尔经过、说笑着的人。

他活了十七年，认识的人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早就习惯了寂寞。有时候外面下连阴雨，他心情不好，就躺在床上发呆，整日整日不说话。

舒荻也喜欢他这么安安静静的样子。

他知道，他自由了。

商予不是舒荻，不会捆住他的手脚，他能看出来，商予对他没什么感情。

只要他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

可他又能去哪儿呢？

舒天旸没有避讳，直接在疗养院里见了那位帮助过自己的生活助理。

舒荻这人，傲慢自负，连被人挖了墙角都不知道，他那位生活助理背后，早就是天成的另一位股东。

舒天旸在对方带来的文件上签字、按手印，对自己无偿转让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毫不在乎，感慨道：“你们帮我寄的那封邮件可真贵啊。”

助理没接他的话，反而劝道：“舒少爷，天成现在这样，短时间内再想起来是很难的，您也没什么精力去运作公司……林董让我劝劝您，剩下的股份，他愿意以市价的一点二倍购入，让您再考虑看看。”

舒天旸累了，靠在那里，懒洋洋摇头：“让他找商予问吧，那又不是我的。”

助理欲言又止，那份“弄假成真”的遗嘱，分明还握在舒天旸手里，只要他不拿出来，谁又能知道？

可舒天旸偏就这么做了。

商予并没接受那份遗嘱。

无论从哪种意义上讲，他都不想和舒荻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当初大家本就是逢场作戏而已。

商予告诉舒天旸：“那百分之五十我不要，你愿意留着分红也好，直接卖了也好，自己处置吧。”

舒天旸歪着头，装腔作势拿起那张薄薄的纸，作势要撕：“真不要啊？”

商予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舒天旸鼓着脸，觉得没意思，把那张纸重新丢在桌子上，又躺了下去。

外头的风柔柔的，以前舒荻从来不让他吹。

原来春天的风是有味道的，带着很多花的香味，草坪割过之后，有淡淡的腥涩气。

他耸着鼻子嗅着嗅着，突然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味道？

他扭过头，进来的却不是护工，而是商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