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的姑姑夏菲,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舞刀弄棍的,江湖气很重。年龄大了一些之后就做生意,门道很多,交的朋友也多,自是家里不缺钱。
对夏墨的教育也舍得投入。
夏墨很小的时候就学校舞蹈了,再大一点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武术。一直练习到高中。
大学读的是电影学院的舞蹈系。其实她武术也很厉害。隔壁班就是武术班,她没事的时候就去练习练习。教练很喜欢她,私底下经常指导她,她这么多年就没有停下练习,伸手相当了得。
只是她长相柔弱,白皙文静型的,若是她不说出自己的职业,很少有人知道她会功夫。
就像是她自己说的,她的武功是用来对付那些不法之人的,不是用来对付老百姓的。
平时在生活中,周围的那些一般的人,无论怎么着,她也不显示自己的功夫。
她有自己的原则,不会用拳头对付老百姓。
夏墨的行李箱是紫色的,很耀眼,这是她的姑姑托人代购的,本就是大牌子,拉起来也很顺手。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值钱的好物件。
顾芳华看了好几眼那个箱子,有些不屑的语气道,“偷谁的箱子?”
夏墨瞅了一眼自己的紫色的箱子,又看了一眼顾芳华,蠕动了一下嘴巴,但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她又无法解释,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顾芳华没有再问,嘟囔着嘴,一直拉着脸。
夏墨装作看不见,尽量不去看她的脸,故意转头看着其他地方。
七十年代的街道上,灰头土脸的,到处都是统一的色调,蓝色的解放装,灰色的中山装,偶尔还能有些军绿色。
唯一抢眼的便是城市的墙壁上那些无处不在的红色,褪色的伟人语录,还有那些用白漆或者是红漆刷写的标语。
“抓纲治国。继续前进!”
“实现四个现代化!”
。。。。。。
这些色彩与灰蒙蒙的天空、光秃秃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街道上偶尔涌起自行车流,清脆的铃声此起彼伏,好悦耳的声音,现实的世界里,这种铃声好像已经很久远了。
街道两旁最气派的建筑是供销社和百货商店,玻璃柜台里摆放着糖罐、布匹还有陶瓷缸,混合着空气里的煤油、酱油、和糖果的气味。
夏墨感觉好像一下子走进了生活里。感觉温暖,又梦幻。
她低着头,就这样拉着箱子走着。
大概是到了一个小的岔路口,前面的顾芳华已经拐弯了,她还在后头直直地走着。
站在那里的顾芳华,猛地对着她吼了一句道,“那么瞎吗?自己的家都找不到了?”
夏墨猛然间停住,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若有所思的退回去几步,刚刚不小心,走岔了一些,转回来继续跟着她朝前走。
前面的顾芳华停住,靠近了她几步,大概气得脸色都紫了,指着夏墨怒斥道,“你若是实在不喜欢这个家,抓紧时间走,傅家就不错,你若是可以去傅家。你这辈子烧高香了。”
夏墨微微的愣神,她从脑海中,快速的搜寻着傅家和夏家的情况。
傅家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就顾芳华给夏墨相亲了这几户人家,加起来也不一定有傅家有钱。
傅鸿的爸爸傅建军是肉联厂的厂长,这个职位一直都是肥差,不说有没有其他的油水,就是肉联厂的肉,他们家里也不缺。
况且顾芳华的男人夏立军也在傅建军的手下干,不大不小是个主任,随时巴结着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