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的声音並不算太大,但却异常的坚定。
而听见他声音的嬴政却陷入了沉默当中。
秦。。。。做好了一统天下的准备吗?
这位宏伟的巨人难得陷入了沉思当中,当扶苏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迴荡出些许涟漪的时候,他才终於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或许如同你所说一般,秦並未曾做好一统的准备。”
他的目光回过,望向远处看起来依旧壮丽,但实则却满目疮痍的天下。
“可我。。。。还能够做什么样子的准备呢?”
嬴政的目光垂下,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半大少年。
从前他未曾將这个孩子当做是与自己“平视”的人,可今日当这些震耳欲聋的疑惑发出的时候,嬴政才晃然觉著,这个孩子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和自己平视的存在了。
“储君太子”
这个词忽而从嬴政的心中跳跃了出来。
陡然之间,原本严肃的气氛在这一刻再次变得轻鬆起来。
“你既然问出了这样子的问题,那么你的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秦,需要做什么样子的准备,又该如何进行这些准备?”
扶苏嘴角带著些许的笑容,看起来从容而又淡然。
“父亲,秦需要做好容纳所有人的准备。”
“秦需要將自己建设成为一个完整而又严密的“建筑”的准备。”
“秦不能够將所有的问题都留到统一之后去解决,因为一旦到了那个时候,许多事情就是身不由己的。”
他从一旁拿出来自己先前为嬴政准备的“积木”玩具,將其一个个的摞在面前。
积木缓缓成为了一个高耸的建筑。
这个时候,扶苏將底层的某一块积木抽出,而后这看似稳健的积木玩具便开始摇摇晃晃起来,一副顷刻之间便要坍塌的样子。
“父亲,秦的制度就像是一块一块的积木。”
“这些积木组成了庞大的国家。”
“当国家已经成型了之后,我们再將积木抽出、替换,这个国家就会埋下动盪的隱患。”
“天下人已经鬆散太久,他们甚至不如这些积木稳固。”
扶苏抬起头看向嬴政:“父亲,若是大秦本身便摇摇欲坠,制度不能確定。等到这些更加鬆散的积木垒进来,我们又该如何保证国家的確定?”
嬴政沉默著。
他沉默著问出了新的问题:“你如何能够確定,新的制度就是稳固的积木?”
扶苏看向嬴政,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