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时宜无奈落地,心念急转。
这限制是针对“祂”的?原来祂也会受某些规则的制约?
她边想边无奈退到正门,令人意外的是,进入酒楼毫无阻碍,那两个看守眼珠转都不转,任由她走进去。
门帘一掀,喧嚣热浪裹着酒菜香气扑面而来,厅内灯火通明,宾客满座。
环顾四周,一切如常,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只有规则提到的那几个位会带来污染。
她不敢掉以轻心,快步走上二楼,寻了处栏杆旁的昏暗角落,借柱影遮掩身形,向下望去。
戏台子上,水袖翻飞,这场舞刚收尾,后一出《游园惊梦》的唱腔就响起来了。
那旦角身段窈窕,唱腔婉转,引来满堂喝彩。
头遍听着还觉惊艳,可渐渐地发现了异常——那人翻来覆去,只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这一句,尾音的颤颤巍巍都分毫不差。
一楼的观众反应也奇怪。每唱完这一遍,他们就整齐划一地站起身,随后满场响起掌声,不多不少,正好七秒。
接着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噌地回到座位安坐,掌声也戛然而止。
二楼的茶客明明手不停筷,嘴里嚼着点心,桌上的盘子却始终堆得冒尖,一点都不少。
花时宜观察了一阵,压根没有侍者给他们添过吃食。
她的目光钉在戏子偶尔露出的手腕和小腿上,他的肌肉健硕,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唱戏能练那么壮吗?
显然,他就是那个有多重身份的“戏子”。
此刻台上人眼波流转,巧笑倩兮,嘴上还是翻来覆去唱着那一句。
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刚要离开,门口出现一阵骚动——
无形压力从那里漫进酒楼,她太阳穴发胀,思绪像被什么拽住,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看门口。
快。看(*&%门口。
看:(iaihdej门口!!!
不妙。
她心脏突突跳,周遭的人声、推杯换盏的声音瞬间拉远,有什么庞大无声的东西,正缓缓逼近。
她想把视线从门口扳开,脑袋和双腿却像灌了水泥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门帘掀开,一名身着朱红锦裙、头戴金步摇的女子在众人簇拥下款步而入,她刚踏进门,那戏子调子一转,竟顺畅地接着唱后面的词。
那些动作机械重复的宾客,也齐刷刷抬眼看向女子,方才死寂的场子一瞬活了过来。
女子身旁侍女出手阔绰,随手从篮子里拣出几块银锞子,扔给迎上的小二,引得周遭一片惊叹。
花时宜脑子袭来强烈的念头,她想看清那女子具体模样,可是一看,恶心感便猛然上涌。
紧接着——
一切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