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眼神无奈:“可您也得明白,人家办的手续齐全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是随便哪天心血来潮就动铲子。”
“业主闹?闹也没用。”他耸耸肩,端起茶抿了一口,“人微言轻,吵破天也没用。”
佘遵瞳孔一缩,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这话的意思是——没得谈?”
“啪!”
他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跳起来,水泼了一地。
许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连连摆手:“没没没!您别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佘遵猛地往前探身,整张脸贴到许强鼻尖前,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说——!”
许强喉咙滚了滚,腿肚子发软:“我是说……你们该走正规流程……申请投诉、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佘遵嗤笑一声,“等你们把草坪碾成停车场,再让我去告?你们是先斩后奏的主儿!”
他一把拽住许强的领子,嗓音炸得像雷:“今天有我在,这草坪,动一下试试?”
许强脸都白了,嘴唇哆嗦:“可……可我们签了合同……业委会……签了字的……”
“你他妈拿业委会当挡箭牌?谁给你们签的?哪个业主按的指纹?谁家的红手印?你敢说你有?!”
佘遵吼得天花板都抖,“我今儿撂这儿了——草坪不动,谁都别想动!”
许强额头冷汗直冒,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佘……佘先生,要不……您想想,咱们老板不是好惹的……”
“呵。”
佘遵突然笑了。
笑得许强心里发毛。
下一秒,他猛一站起来,椅子被掀翻在地。
“你老板是哪路神仙?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胆子,当着我的面,铲我老婆种的月季!”
说完,他一脚踹开门,“砰!”一声巨响,震得整条走廊都颤。
门后,许强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拨号拨了三遍才拨通。
“喂……老板……事儿不太对劲……业主都散了,可……可冒出个两米多高的肌肉壮汉,纹身从脖子爬到手背……眼神像吃人的狼……”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随后,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飘来:
“……查他。”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