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装扮颇有复古英伦风,深木色的家具,暗红色的地毯,墙壁处有着石砖所彻的壁炉,在这严谨深沉的色调中偶尔的还能看到一些雕刻在其上的黄金色泽,让这座办公室看起来就像是十九世纪贵族资本家们办公的地方。
实际上这并不是韦伯所喜欢的风格,不过时钟塔大部分都是一些追求过去荣光的老顽固,他就算不愿意也只能按照古旧的方案来装修自己的办公室,本身现代魔术科就已经受到其他学科的轻视,如果在这种小事上还要受到其他学科的刁难,那就显得太没有必要了。
同时将办公室装修成这样,如果有其他君主到访的话也不会显得太落魄,虽说这十年来这里从未有任何一位君主来过。
这看似低调实则豪华的装修让韦伯感到头痛不已,要知道为了装修这间办公室可也是花费了不小的一笔钱,都是他的那位所谓的义妹强行要求他这么做的,她认为这是埃尔梅罗最后的贵族荣光。
那个女人难道就不知道埃尔梅罗学派以及自己已经欠下了一屁股账了嘛!如果不努力工作,那笔巨款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甚至可能死后还要给人打工赚钱啊!
想到以自己的名义借下的那笔巨款,想到整个埃尔梅罗学派所欠的钱,韦伯就感到自己胃痛不已,他脸色抽搐的从怀中摸了摸,找出了一个有着魔术保护的精致小盒子,从里面掏出了几粒药丸咽了下去。
别说,时钟塔植物科做的这些药要比那些现代药企用科技手段做的药药效要好上不知多少倍,而且安全无副作用,韦伯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去植物科弄一些药过来,否则他这位君主可能大部分时候都要住在医院里挂着吊瓶来治自己的胃痛了。
透过擦拭的干净的玻璃窗,在那阳光的反射下,韦伯·维尔维特看清了现在的自己。
曾经腼腆清秀的少年已经变的沧桑而成熟,当年的韦伯曾为自己身高苦恼过,还曾去时钟塔其他学科问过有没有什么特效魔术能长个子了,但是韦伯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属于晚熟的类型。
在那场改变了他人生的圣杯战争结束后仅仅不到两年时间,韦伯就从曾经不到一米七的小个子柔弱少年,长成了如今超过一米八的伟岸身形。
一头及腰的长发让这个总是不苟言笑,给人以成熟稳重的三十岁大叔带来了一丝阴柔感,但这头长发并不是韦伯自己愿意留的,只是在无奈之下才蓄上的发丝。
对于魔术师而言,头发也是重要的魔术素材,许多女性魔术师都会将魔力积攒在自己多年留下的长发上,在关键时刻这些头发没准就能发动一些大魔术来拯救自己的性命。
韦伯在魔术方面的才能并不高,其魔术回路的质量和数量都很低下,他唯有学着女人的样子蓄上长发,才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更多的求生手段。
要知道魔术水平如此之低又高居君主之位的魔术师,整个时钟塔仅他一位,所以韦伯在有些时候其实是很危险的。
那足以被称作俊朗的五官与忧郁又禁欲的气质,组成了如今这足以让不谙世事的少女瞬间心动的帅气大叔,再加上韦伯这十年来得到的赞誉,让他在时钟塔女性中极有名气。
“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并不想过着这样胃痛的日子啊。”
韦伯的眼角又抽了抽,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以及额头,年纪轻轻竟然就有了鱼尾纹和皱纹,也幸亏维尔维特家基因良好,才没让他出现谢顶的可能,否则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他现在可能早就秃了。
“找个时间再去植物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抚平皱纹的药吧。”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韦伯也是一位君主,可以调动的资源要比十年前的他多了不知多少倍,而魔术师有的是保持自己年轻外貌的魔术以及魔药,韦伯虽然并不介意自己的外表,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让自己未老先衰比较好。
韦伯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怀表,怀表古旧很有年代感,这是他曾经的老师肯尼斯留下来的最后遗物,因为并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魔术礼装,这块怀表最终交给了他这位埃尔梅罗二世。
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韦伯无奈的叹气站起了身,颇为萧索的道:“……又到了去给教会打工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