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徐也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夜风迎面灌过来。
她站在校门口等红灯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林以安的消息:“你今天一天都走神了。”
徐也看着那行字:“你怎么知道?”
对面回:“你下午物理课在画走之底,你以前走神的时候画圈。今天画走之底。”
徐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课本,确实在本子边缘写了一排走之底。
她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写的。
她打字回他:“在想一件事。”
对面过了一会儿:“想不通的话,可以先放着,放一放就通了。”
徐也站在路口看着那行字,红灯变绿了,她走了过去。
到家以后她洗完澡坐在书桌前。
手机放在桌角,虞新月在群里发了三条消息——她加到了戚序的QQ,她俩聊了两小时,戚序说这周末请她喝奶茶。
徐也回了一个“恭喜”,虞新月发了七个感叹号。
她看着屏幕上那七个感叹号,忽然在对话框里又打了一行字:“虞新月,你现在开心吗?”
虞新月秒回:“开心啊!超级开心!你问这个干嘛?”
徐也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她把手机放下,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系统。”
【嗯。】
“你昨天说,‘未来的虞新月会很开心我今天推了她’——那未来的我呢?我开心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浮出一行字,字很小,像怕惊动什么:【……你现在开心吗?】
徐也被这个反问噎住了。她想了想。现在,此刻。桌上有半杯没喝完的热水,和一本看了一半的《苏菲的世界》,手机里虞新月在发感叹号。
她确实没什么不开心的。“……还行。”
系统没有再回答。
她躺到床上的时候,灯关了,天花板被窗帘缝透进来的路灯光映出一道暗纹。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之前轻声问了一句:“你有一天会告诉我吗?”
黑暗里浮出一行很淡的蓝色字,几乎透明:【等你看到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那就是答案,不用我告诉你。】
徐也把被子拉到下巴,没有再问了。
窗帘缝里的路灯光在墙上慢慢移动着,她盯着那道暗纹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
她今天问了一整天,系统只回答了两次。一次是“你现在开心吗”,一次是“等你看到的时候”。
好像这两个答案之间,她自己就能填满中间所有空白。
她翻了个身,睡着了。
梦里有一面红背景,一个人笑得很开心,看不清脸,但她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