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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救救这个可怜的小女子(第2页)

她翻过去,书页间夹着一枚书签。

他隔着桌面说:“柏拉图说‘理念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你觉得苏格拉底问完那些问题之后,柏拉图是不是坐在旁边记笔记的那个人?”

徐也低头看着书页:“……他是苏格拉底的学生。”

“那你觉得你刚才上台是苏格拉底在问问题,还是柏拉图在整理答案?”

徐也看着那行字,忽然知道了第三页该怎么写。

她在PPT上打下了一行字:“苏格拉底问问题。柏拉图把答案整理成体系。”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继续翻书,像什么都没说。

改到第六页卡在了尼采上面。

她只知道“上帝死了”那一句,但不知道怎么把它放进她的推荐脉络里。

林以安翻到书签那一页:“尼采那章你看了没有?”

“看了但没太懂。”

“那你觉得尼采说‘上帝死了’的时候,他是高兴还是难过?”

徐也想了想:“……他好像既高兴又难过。”

“那你把这种感觉写上去就行。”

徐也在PPT上打了一行字:“尼采:上帝死了——他既高兴又难过。因为人类终于自由了,但自由意味着自己承担重量。”

倪晚晴在旁边看了屏幕一眼:“那句‘自由意味着自己承担重量’是你自己的话?”

徐也低头看了一眼:“……好像是我刚才想的。”

倪晚晴把手机收起来:“那留着。这句比你抄任何尼采的原句都管用。”

徐也看着屏幕上的字停了一下,然后把它加粗了。

改到最后加缪那一页,徐也握着笔帽看了半天空白页。

林以安把那本书摊开翻到某一页:“加缪说西西弗每天推石头上山,石头滚下来,他再推上去。你觉得他为什么一直推?”

“……因为没得选?”林以安翻了一页:“书上说他推石头的时候,每一步都是选择。命运是他的,石头也是他的。”

徐也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敲下了一行:“加缪:西西弗每一步都是选择。命运是他的,石头也是他的。”

她敲完,转头看他。

他合上书:“我只念了书上的原文,是你选了这句留下来的。”

第十页封面改完了,徐也按保存键的时候长出一口气。

韩子晔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版确实比前几版好看。”

徐也:“谢谢你的肯定。”

韩子晔:“我肯定不算什么,主要是你前面那几版太丑了。”

徐也拍了他一下:“你下次能不能先夸再损?”

韩子晔:“不能,先损再夸是我的风格。”

五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以安停了一步,把她电脑包上那根散开的带子重新扣上了。他收手的时候动作很快,像顺手的事。

徐也低头看了一眼——扣子扣好了,带子整齐了,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它松了。

系统在角落挂了一行字:【今天他翻了三次书,说了四句话。每一句都是问题,没有一句是答案。但你在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自己写完了所有页码。】

【徐小晚说你今天很棒,下周肯定会一举夺魁的。】

徐也走进小区大门,电脑包上的带子被重新扣好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带子顺着她的手臂垂得齐整。

下周一得穿的好看点。PPT封面写着“苏菲的世界”,底下有一行小字,是她自己加上去的——“你问过自己是谁吗?”

明天再读一遍稿子。如果卡住了,就想想他可能会问的问题,那些问题她自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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