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本启奏!”
“准奏。”
冷澈眸光落去,眸色清冽锐利,不带半分情绪。
吏部尚书刘志强垂手禀奏:“回禀圣上,臣昨日收到临河县加急书信,今日特此呈禀,请圣上过目。”
言罢,他自袖中取出密封信函,双手奉上。
总管太监即刻下阶,快步上前取信,转手恭敬递至龙案之上。
冷澈垂眸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字句,眉宇缓缓蹙起,眼底覆上一层沉色。
他将信纸轻置龙案,声线沉冷传开:
“临河县突降特大雪灾,其地依山而建,山体积雪崩塌,雪石滚落,损毁民房无数,压死百姓甚众。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话音落下,殿中稍静。
片刻后,翰林院大学士秦泽蔺出列拱手,正色道:
“回禀圣上,雪灾虽为天灾、人力难逆,但若地方官府提前防范、加固民房、疏散山边百姓,亦可减免无数伤亡损耗。”
此话一出,另一侧钦天监郭福禄当即嗤然出列,语气带驳:
“大学士此言空泛无用!灾害已生,空谈事前防范,于事何补?”
秦泽蔺瞬间面色涨红,急声辩驳:
“郭大人既是钦天监,司天象灾异卜算,此番雪灾来袭,为何事前毫无预警?若早有测算,何至于此!”
“大学士休得苛责!天象浩瀚多变,钦天监虽观星测灾,亦非万事皆知、面面俱到!”郭福禄瞪目回驳。
二人当庭争执,语声渐高,打破殿中肃穆。
“够了。”
高位之上,冷澈冷声一语落下,寒意覆压整殿。
“朕召尔等入朝,是问救灾对策,不是让尔等当庭争吵、失仪聒噪!成何体统?”
秦泽蔺与郭福禄浑身一僵,当即跪地叩首:“臣等失仪,请圣上恕罪!”
“起身。”冷澈眸色不耐,沉声吩咐,“眼下灾情为重,速议对策。”
二人连忙谢恩起身,对视一眼,暗自较劲,悻悻退回队列。
沉寂片刻,武将队列中,户部侍郎穆辞远手持玉笏,从容出列,躬身禀奏:
“启禀圣上,臣以为,雪灾肆虐、山势危殆,最稳妥之法,便是暂且迁移临河县全部百姓,安置于安全地界,待雪灾尽数平息、山体安稳,再令百姓归乡复居。”
“臣附议!”
当即有数名官员接连出列附和。
此时,文臣队中,一名白相麾下寒门官员跨步而出,直言反驳:
“穆侍郎此言差矣!大举迁徙万民,绝非小事!临时安置居所、万民口粮衣物、日用所需,皆是巨额耗损。百姓年年完税,本就清贫,一旦迁徙,物资难以自给,反而滋生流民隐患、次生祸端!”
穆辞远面色骤然一沉,眼底掠过愠色,却无从辩驳。
就在殿中僵持之际,一道沉稳从容的脚步声缓缓踏出。
当朝丞相白振清缓步出列,身姿端雅,气度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