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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第2页）

“然亦不可终老于营中。莫非待河北平定，方有婚配之念？”不管妥与不妥，陆承还是把想问的问了。

李婳不是自恋狂，不会以为男人与她谈论婚嫁，就是对她有意思。不然的话，近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自恋死。在她看来，葛老与陆兄如此好奇她的婚配，无非是怕她在军营里孤独终老，便颇有些感动地放下筷子，认真说道：“彼时若有可托之人，或可成婚。如其不然，则归故里。”

这个答案对陆承来说，是比较正向的，也符合于公徒弟，大王幕僚的身份。毕竟她不是普通女子，心系国家，志向远大，不就是吸引他的地方？于是微微一笑，由衷道：“望大王早日收复北地，早日携李君观河北美景。”

“愿大王早定北地，还百姓安宁。”三人举杯共愿。

……

曲终人散。

陆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第一次迫切地生出娶妻的念头。

无论容貌，还是才识，李君都让他心动不已。他甚至已经说服自己，即便断袖，也无关紧要。得知她是女子的那一瞬，激动得几乎要当场去提亲。可她如此优秀，怎么可能没有婚约？见她常伴仲仁左右，便以为二人实为夫妻。

适才听闻她与仲仁无涉，才放下心来。待河北平定，便去求大王赐婚。

酒席一散，师徒二人就醉醺醺地去东厢论医术了。徒留饮了一晚温水的人，对着卧榻叹气。

实在辗转难眠，决定去东厢凑热闹。

虽然葛医老得可以当李君的阿爷，但那老头还是熟知道德礼仪，与女子独处时，大门敞开，还让婢女守在门口。

正要拍醒打瞌睡的小婢女，屋内二人的对话传入耳中。

“师父，何故自未娶妻，却屡问我婚嫁之事？莫非有好男儿欲荐于我？”

“何须他荐，伯修才貌双全，岂非良配？”

“师父，此后切莫再出此言，徒令我与陆兄不自在。陆兄乃我挚友，安可生此等心思？”

“彼未婚，汝未嫁，有何不可？吾观汝二人，实乃天作之合。”

“再乱言，我便不理师父。”

“莫非已有心仪之人？”

婢女惊醒，正要开口问安，被陆承一手止住。

只听屋内女子叹了口气，无奈道：“未尝见过如师父这般好事之翁。既如此，便满足师父好奇。我确有心仪之人，与他亦有婚约，然非于夫子。”

“汝乡郎君？”

“非也。”

“其容若何？可与汝相宜？其才情又若何？能识汝心乎。”

“我平生所见男子中，属他至美，且文武兼备，配我当有余。至于知我与否，则未可知。不然，我又何故在此？师父莫复为我作伐。我虽心系于他，然亦不因爱慕而嫁之，何况他人？”

屋里静了数息，葛老轻轻叹了口气，三分惋惜七分无奈，喃喃自语道：“缘分天定，不可强求。”

陆承的伤口隐隐作痛，没有力气再听下去，看了眼惶惶不安的婢女，摇了摇头，悄无声息地回了主屋。

他知道‘缘分天定，不可强求’这句话，是葛老故意说给他听的。想必他也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男子中至美，文武兼备，配她当有余之人，除了摄政王宇文秀，还能有谁？怪不得他宁可得罪更始朝臣，也不愿娶真定女为妻；怪不得说再逼他，便不再管这狗屁的家国大事；怪不得驻野王数日，密探都未曾在军营见过他的身影。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既如此，她为何要离开？既离开，又为何不回故里，潜在乌堡？他同样不是自恋之人，不会觉得她选择野王乌堡，是因为他。

正百思不得其解，派往野王的密探忽来急报：大王数日前不知何故入太行山，偶遇洪鲁残部千余，仅以数十骑将其尽数缴获，一个时辰前已携俘返营。

所以，冒险离营，只是为了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