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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宇和宁荷两人并不知晓当日的具体情况，前者只听蓝莹简单提过两嘴，后者则干脆只听过沈菟转述的一点八卦，等到齐书君道完歉拉着王劲松去整理行李，才悄悄把宋青玉拉到旁边询问情况。

宋青玉瞥了一眼宁荷。

这家伙自从白修去找孟元洲交流之后，就好像暂时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心态倒是逐渐回归了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该有的样子，看上去也没有那么阴郁了，竟然还有闲心来听八卦。

宋青玉也就简单地跟两人讲了讲。

两人也都是帮亲不帮理的性子，石芊柔的行动在当时算不上错，但她也只是幸运在那个界门中的死亡没有真正让人死去，否则她的行为不仅害死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八个同学，还连累的一班的学生。

“齐书君好像是齐老师的侄子吧……”

宁荷摩挲着下巴，脸上又挂起了他最习惯的诡异的笑容，“要不让齐书君去齐老师的洗发水里放脱发剂。”

宋青玉：……

他扭头看了眼身形一僵的齐书君，深吸一口气：“你要不看看咱们这个寝

室有多大呢？”

当人家齐书君是聋子是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宋青玉的阴间滤镜转变成了圣父滤镜的程明宇很严肃：“你可不能别人随便道个歉你就接受了，回头我也找蓝莹说说。”

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的宋青玉：……

他额头冒起一个十字，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崩，被两个人灵敏躲过：“搬你俩的行李去！”

扭头他又看向唐棠。

唐棠：“我马上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

因为界门内的特殊宵禁制度，基地的晚餐时间被定在了五点半到七点。

头一天来到基地的学生们干什么都很积极，就连宋青玉也是五点四十左右就到了食堂。

这个点来食堂吃饭的基地工作人员不少，但看上去大多是文员，他们对基地要来一批学生的事情早有耳闻，对来往的学生都很友好，偶尔出现几个社牛小孩上去搭话时也都很耐心的应对。

宋青玉环视食堂，视线落在了老师们吃饭的位置上，不由得惊讶地挑眉。

那是一位背对着他坐着的女人，火红的大波浪长发蓬松地披散下来，如同燃烧着的火焰，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能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凛冽气质。

是曲芸。

在他惊讶之时，被他注视的曲芸也敏锐地扭头朝他看来，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警告性的冷意。

好不夸张地说，宋青玉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被这抹目光给穿透了。

好在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他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好奇地看了她一会儿，在曲芸的注视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走向程明宇他们的餐桌。

“怎么了，老师？”

察觉到身侧曲芸的动作，容萧侧头同样向她所注视的方向看去。

“那孩子……是小笙的弟弟？”

“对。”

容萧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怎么样，很怀念吧？”

“得了吧，小笙那小兔崽子可没他弟弟可爱。”

想到宋青玉那个乖巧的笑容，曲芸咂嘴，“那小子从小就冷冰冰一个，什么时候愿意给个笑脸了。”

“谁说的，笙笙笑起来也很可爱！”

容萧立刻为宋笙辩解。

曲芸：“你小子什么时候瞎……”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不对啊，这小子早就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