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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春冬（第2页）

“……这个可以不记得啦！”

爹笑出声来，从袖中摸出一根细细的红绳，席地坐在花丛中编起来。那红绳不知什么材质，泛着淡淡的银光。他十指翻得极快，不一会儿便编出一个小环，缀着三颗米粒大的珠子。

“手伸来。”

秋肆野乖乖伸了手。爹把红绳系在他腕上。

“一颗是你娘的血。”爹说，“另一颗是我的。第三颗，留给你自己。等哪天你有了真正想护着的人，再自己做决定。”

“还有这个。”秋晓孟从怀中掏出一片血红的鳞骨，“这是你娘的命鳞，将血液涂抹在上面，可以抵挡一次大祸。不过阿爹当然是希望你永远用不上啦。”

“你知道你娘不善言辞，所以托我转交给你。阿肆，你也莫怪你娘，你知道他很关心你的。”

秋肆野怔怔地看着那红绳和鳞片，喉咙里像堵了什么。

“阿爹……”

“阿肆。”爹没看他，目光落在满坡的冷春冬上，语气平静，“爹一直想跟你说，你生下来那天，还是秋天。你娘把你抱给我的时候，我就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小得我一只手就能托住。可你哭起来嗓门又大，吵得我和你娘整夜睡不着。你娘躺在床上，表情特无语地说了一句，这崽子跟她一样能嚎。”

秋肆野把头别到一边，笑了一下，眼眶却酸了。

“你呀，从小就犟，摔了不哭，被欺负了也不说，就闷着。”爹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在哪儿，变成什么样，爹和你娘都在，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您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秋肆野声音闷闷的。

“爹老了。”蝶妖笑着叹了口气，“老了就爱说话。”

“您才多大，蝶妖不是能活好几百岁吗。”

“那也老。”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草屑，“走吧，你娘该找我们了。她一个人待在洞里，又要骂我们没良心。”

秋肆野跟在后面，回头望去，那片冷春冬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确实像一地碎星星。

回到洞府，肖遥果然抱着刀坐在洞口，脸色不太好看。

“看个花这么久，我还当你们父子俩让狼叼了。”

秋肆野配合地倒在爹怀里，秋晓孟一脸严肃：“你看，被狼咬了一口，受了重伤。”

“一老一小不正经。”鲛人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红绳，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起身往里走，“进来，我有话问你。”

秋肆野跟进去。洞里生着小小的火堆，火光照得四壁暖融融的。肖遥盘腿坐下，把刀横在膝上，示意他也坐。

“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哎嘿嘿…”秋肆野摸了摸后脑勺。

“放出来我看看。”

秋肆野依言伸出右手，催动体内灵力。一缕寒水之气从掌心溢出，凝成一尾寸许长的银鱼，绕着他指尖转着圈游。

肖遥看了片刻，伸手在他脉门上捏了捏，皱眉道：“怎么才练气后期？不论妖族还是人族，都是从16岁开始修炼，你现在已经17了，是不是偷懒了！”

秋肆野瘪嘴，肖遥哼了一声，又道：

“不过，体质倒是比以前好了些，灵力也雄厚了不少。”

秋肆野嘿嘿一笑，刚想得瑟几句，就被母亲一巴掌打了一下脑袋。“别得瑟，你现在打得过宗门里的10岁小孩吗。”

“娘，您就不能夸我一句吗？”秋肆野捂着额头抱怨。

鲛人盯着他，眼神还是厉的：“夸你？我怕你尾巴翘上天。你在外面跟人耍嘴皮子那股劲，用在修炼上，早就不止这点本事了。”

“好啦好啦，我一定好好修炼，娘以后多陪陪我好不好呀。”秋肆野靠在母亲肩头。“等我变得超厉害了，你和爹就躲在我身后，看阿肆保护你们！”

秋晓孟走过来亲了一口秋肆野的额头：“阿肆怎么那么可爱呀，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