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脑勺很好看,发尾全束更能凸显这一基因优势。
前额、鬓角和后颈的碎发没有勾起来,保留着自然随意的毛绺,在冷感中加入了一点不羁。
这一套整体造型收获了全场好评。
习惯了他维持年少稚嫩的形象,乍一看他走稳重成熟路线,堪称眼前一亮,惊艳之至。
阿楚拿着手机对他拍个不停,说:“天呐,这才像影帝啊,我都能想象出你上台领奖的场景了。”
谢漪白自己也蛮喜欢的,毕竟他不能一辈子装嫩啊。
不过上台领奖他暂时不敢肖想,也怕想多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心态,保持良好心态最要紧。
因他这番镇定淡然,何荔梅和丈夫的那两颗激动不已的心,也只能强行按捺住了。
回国的第四天,也就是颁奖典礼的前一天,谢漪白在上海参加商务活动,下午临时安排了一场杂志访谈。
他跑完这一天的行程,晚上还要赶航班飞厦门。
只有趁着吃午饭的半小时空闲,给父母打视频电话,分享近况。
他忙忙碌碌的这几个月,爸爸妈妈倒活得健康滋润。
他妈妈又在脸上做新项目了,脸颊紧致光滑,涂着显气色的口红。
何荔梅问他:“儿子,要不我和你爸也买张机票飞去厦门,去给你加油打气?”
“又不是比赛,怎么加油打气?”
谢漪白吃着寡淡的水煮虾沙拉,“你们没必要专程跑一趟,我得奖的可能性很低,要是到头来空欢喜一场,那不白费劲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给自己唱衰呢?”
何荔梅数落他,“不管你能不能得奖,你都是爸爸妈妈心目中演得最棒的那个。
你说是不是,老谢。”
她妈拿胳膊肘捅了捅他爸。
“那肯定啊,咱们儿子没念过表演系都能演得这么好,还拿到了提名,要我说啊漪白,这个奖迟早都是你的。
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拿到!”
他爸忍不住发表高见道,“如果今年没拿到,那绝对是你那部电影的题材问题——拍得太……边缘了!
观众不够喜闻乐见!
明年咱们多接几部大众化的电影。”
谢漪白不想反驳他爸,没有为低级认知补课的义务。
但他从很早开始就见不惯他爸这副德性了,他阴阳怪气道:“没想到啊,你这么懂,电影节就该请你去当评委。”
他爸也不是没上过班,不仅上过,还在职场混迹打拼了多年,哪儿会听不出他的嘲讽;只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如今家庭地位超然,就算是他爸,也不能对他指手画脚了,顺着他说道:“爸爸要是当了评委啊,肯定保你得奖!”
“要是连你都能当评委,这奖可就不值钱了。”
何荔梅也跟着戏谑丈夫。
谢漪白把一碗沙拉吃到见底了,说:“你们没别的要说的,我就挂啦,待会儿还有工作。”
“有!”
何荔梅急忙道,“你还没告诉妈妈呢,你和现在的男朋友,感情好不好?他会欺负你吗?这次你去厦门,他陪不陪你啊?”
“他会陪我去啊。”
谢漪白说,这是他跟贺清川商量过的。
他深思熟虑地回答妈妈:“他没欺负过我,对我好的时候更是没得说,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
何荔梅挽着老公,冲着屏幕里的他挥挥手,“加油啊宝贝,爸爸妈妈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有空常回家。”
“嗯,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