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四处偷师学来到的小招数,对付别人是不大起作用,但撩拨贺清川绰绰有余。
他的手腕子还没来得及抽回,就被人擒获。
贺清川拘押着他的双手,鼻尖钻进他的头发里,把又咬又舔的奖励回赠给他。
两人在主卧里缠了二十来分钟,直到于果来敲门说该出发了,才堪堪分开。
谢漪白拿手指刨了刨颈侧的头发,遮盖住脖子根的红痕牙印,向人挥手道别,溜去隔壁找亲爹亲妈。
何荔梅和丈夫一起来开的门,夫妻俩一看到他,双双泪洒当场,呼喊着“我们全世界最优秀的宝贝儿子”
并展开手臂,将他严严实实地环抱起来。
一家三口团聚,大喜过望。
谢漪白跟爸妈抱了会儿,怕乱了发型,脖子上的痕迹露馅儿,连忙张罗着让父母下楼去吃饭。
“可惜小贺有事走了。”
何荔梅遗憾地说,“不然我和你爸真该好好谢谢他。
人家经营着那么大的企业,忙得都没时间睡觉,还专程来陪你领奖。
说是对你掏心掏肺也不为过了。”
“是啊,小贺这人是没得说。”
他爸也附和道,“不仅把你照顾得这么好,知道咱们一家三口好久没聚了,还派私人飞机来接我和你妈。
真是面面俱到,不比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差。”
“他本来就是做服务业的啊。”
谢漪白说,“不过你们喜欢就行。”
“什么叫本来?”
他爸的老毛病又犯了,说教他,“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话里话外一点也不懂感恩呢?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本来和应该的。
人家对你好,你就该记在心里,礼尚往来。
这么好的对象你都不珍惜,我看要是这个男朋友又分手了,你要怎么办!”
“哈哈哈哈。”
谢漪白很想说:天大的笑话,我会缺男朋友?
但这话说出来,爸爸妈妈该拿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了——体谅下保守传统的父母亲吧,以他爸妈的生活环境和个人素养,能接纳他的性取向,已经很开明了,他要学会适可而止!
“嗯嗯,我知道了,爸爸教训得对,我会珍惜他的。”
谢漪白心情好,也不介意哄着父母。
他立刻又说:“小贺不在,我的前男友在啊,我让他上来跟我们一块吃饭吧。”
这下连他思想新潮、追赶时髦的母亲也忍不住瞪大了眼,质问:“谁?你昨天不会还让前男友和小贺见面了吧?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呀,跟我没关系,又不是我安排的。”
谢漪白推脱得一干二净,正想给车里的盛柯打电话,却摸到手机不在身上,只好问妈妈借手机。
何荔梅把手机借给他,却听他又说:“可是我也记不住他的手机号啊。”
“我存了!
你在我通讯录里翻一翻。”
何荔梅理所当然地认定他说的是邹延。
“哎你存的不对。”
谢漪白只好先拨给阿楚,让阿楚再通知盛柯。
他语焉不详,父母都没搞清楚状况,等在酒店中层的餐厅包厢里见到盛柯本人,才惊觉他说的前男友是这号人物。
何荔梅记得这是个颇有才华的年轻导演,儿子这次能得奖多亏了他,所以再吃惊意外也不便显山露水,热情照旧,对着盛柯就是一顿猛夸。
什么才高八斗、钟灵毓秀、卓然不群,会的成语全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