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漪白耿耿于怀地望着那边,阿楚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强迫他回神。
她问:“不过小白老师,你也太淡定了吧?你不怕贺总见异思迁吗?说来我好像从没看过你为谁吃醋啊。”
“我不太明白吃醋的感觉。”
谢漪白说,“要是贺清川不喜欢我了,那也很好啊,反正我跟他签的协议,到期就自动解除啦。”
阿楚震悚地瞪着他,“你这话……没对他本人说过吧?”
谢漪白:“没有啊。”
“那你千万不要说!”
阿楚提点他,“连我听着都觉得你无情无义!”
“哦……”
谢漪白皱了皱眉,“可我这是实话啊,难道他宁愿听我骗他,也不想听我的心里话吗。”
“哎……该怎么跟你说呢。”
阿楚纠结着要不要成为他的情感顾问,她不喜欢掺合别人的私生活。
谢漪白的眼神乱飘着,又落回了那张小圆桌。
然而桌上、椅子上空空如也,盛柯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再定睛一看,居然看见黎正宣和梁洛莎在朝他走来。
这俩烦人精。
谢漪白不想再理睬这对金童玉女,他对阿楚说:“我去下洗手间,有什么事儿你帮我盯着点。”
“去吧,你手机。”
阿楚把手机还给他。
刚才的交际应酬中,他手机一直亮着二维码给别人扫,这会儿又快没电了。
谢漪白趁着那俩小的还没反应过来,极快地穿过人群,闪身离开了宴会厅。
外面的走廊上不止一个人在透气,好几个熟面孔的经纪人和影视公司老总,在忙碌地接打电话。
见他出来,都对他投来热切友好的眼光。
谢漪白依次点头致意,走向走廊另一端,最远那个洗手间。
他也想透透气,一个人。
这家酒店顶层不止一间宴会厅,但考虑到今晚出席聚会的多是公众人物,所以他们包下了一整层。
远离了灯火辉煌的庆功宴,走廊的末端静悄悄,冷清得叫人心头发紧。
这头的洗手间隔得远,谢漪白一路过来没撞见人。
洗手台上布着鲜花、香氛和洗手液,灯光温馨而柔亮。
擦得锃亮的水龙头里淌出温热的清水,谢漪白缓慢地洗了一遍手,也很想洗把脸的,但宴会还没结束,不到卸妆的时候。
他把双手浸在流动的热水里,聆听着静邃的流水声,不知不觉地发起呆。
“手会泡皱的。”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谢漪白遽然抬头看向镜子——盛柯站在他右侧,洗手间的进门处,似乎观察他很久了。
“你要吓死我啊!”
他大叫着发泄不满,抽回双手,粗暴地扯了两张擦手纸,拭干手上的水珠。
“我刚来,看你在想事情,不忍心打断你。”
盛柯毫无愧疚感地说。
“我一看见你就烦!”
谢漪白不愿逗留,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就要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