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也算高收入人群,但是这个地方,要是没有贺清川带他来,他绝对消费不起。
到底要挣多少钱,才算有钱呢?
贺清川应该挣得够多了,但看起来过得也没有很开心?
谢漪白放下餐具,问:“那我跟你一块来玩,你收我多少钱?”
贺清川说:“你的所有消费,记在我的账上。”
他是明知故问,但得到了答案,依然不满意,接着问:“你想收买我啊?”
“是上供。”
“干吗给我上供?我又不能保佑你什么。”
“如果求你保佑,才给你上供,那就成贿赂了。”
贺清川从桌面上牵起他的手,“我只是拥有信仰,并且忠于它。”
“有时候跟你聊天,真的很困难。”
谢漪白推掉对方的手,“应该快落地了吧?我去换衣服。”
他的行李是阿楚替他准备的,阿楚希望他的感情和事业一同丰收、一样稳定。
她见识了他的历任男友,邹延是有暴力倾向的控制狂,盛柯是来去如风的野人,邢展云竞争力不足,黎正宣是露水情缘。
看来看去,只有贺清川能担大任——有实力、靠得住,性格上零缺陷,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连烟都很少抽,还痴情专一,简直是当他男友的最佳人选。
谢漪白不反对她的观点,贺清川是很全能的,没太大短板。
他对贺清川的怨言无非是,在恋爱中不够活络有趣。
可阿楚说,你又不缺人谈恋爱,你缺的是一个长期合作伙伴,实在不行你就把他当老公吧。
合伙投资开公司和结婚其实是一码事,婚姻不是靠爱情来维系的,而是靠共同责任和利益。
相互扶持比相爱更重要,恋爱什么的,你就去找其他男友谈呗。
不过阿楚又说了,无论婚姻还是爱情,都需要调剂。
——你又不是完全不喜欢他,只是不够喜欢。
他没情趣,你有情趣不就行了吗。
说着,便给他塞了好几身需要搭配的衣服,和很多的首饰、耳环、香水。
大约是想他打扮得光彩夺目,在二人相处时增添点情趣。
直升机在中午降落至停机坪,无边大海像一块巨大的透明果冻,在热带午后金灿灿的阳光下,碧波荡漾、清澈见底。
海面上蓝与绿混合着,向外慢慢晕开,过渡成青和碧,再沉入幽深的靛色。
雪白的环岛沙滩上生长着大片红树林,保留了岛上的原始雨林风貌。
谢漪白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长袖上衣,前襟带褶皱和束绳,袖子像两团未收拢的云,停在手腕处,被忽然束紧,袖口像芍药花那般舒展开,从中伸出的是他那双玉色的手,纤长十指上套着金的银的戒指。
他微卷的长发落在肩上,单边耳垂上缀着一颗与海水同色的宝石坠子,在黑发间摇曳,碎光映亮了他的脸庞。
阿楚的个人审美的确是男团审美,给他准备的项链全是Choker,款式俏皮活泼。
一指宽的黑色丝绒细带,贴在他秀气的脖子上,颇有些“玩物”
气质。
他也没得挑,有什么戴什么了。
不过阿楚也确实很懂男人,他把这条项链一戴上,贺清川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下了飞机,有人为他们撑伞,谢漪白却躲开了,他挤到贺清川的伞下,挽着对方的胳膊,一起朝着草坪走去。
其实想想,这样也不错。
他抓稳贺清川的手——就当已婚了,老公有钱,还不用天天见面,不干涉他在外面玩,甚至等他玩脱了,还会出面帮他摆平麻烦。
而他有自己的事业和交际圈,和老公是合作共赢,并非全然依附。
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