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认为,你不再需要我。
你着急想跟我分手,不单单是因为感情,也是因为——你想要更彻底、更完整的自由。”
贺清川通过思索和梳理,总结出了他的这番行径的起因和目的,走来床边,向他诉说道:“谢老师,人是没有办法彻底自由的。
我们每个人都只能活在有限的自由意志里。
我知道,你提分手,不是出于厌弃我,你只是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
我付出那么多,你却没有足够的情感可以回馈我。
倘若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你是不会跟我提分手的,因为我带给你的附加价值,利远大于弊。
“你同情我,也同情你自己。
你敏感、善良、心软,你决定做那个过错方,揽过所有罪责,让我及时止损、全身而退。”
谢漪白呆坐在床上,不由自主地发抖。
大约没有几个人经得起被人这样细致入微地剖析,他的身体好像变成了透明容器,内在的血管神经和心脉,全曝露在灯光下,纤毫毕现。
“我希望你看清楚,我跟邹延不一样。
邹延对你好,但他要加倍从你身上讨回来,本质上他是在放高利贷,所以他让你痛苦、无助。
但我从头到尾,都有自知之明,这是一段不平等的关系。
我是资本,你是个体;我有背景,而你孤立无援。
还有最重要的,你不喜欢我,你是在委屈自己跟我在一起。
“我全都明白,所以我尽量把自己放得很低,一个低到能让你有安全感的位置。
我接受你对我宣泄所有负面情绪,也愿意包容你的所有过去和未来。
我要放弃很多、很多,才足够弥补你的损失。”
贺清川握住他的一只手,“我理解你喜欢盛柯哪一点。
不是因为他的外在,也不是因为他的才华,你喜欢的是,他能够看见你。
他看见了你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思、和你心底那些不可妄动的念头,他不仅看见了,还愿意帮你实现。
“但是宝贝,我也能够看见。
我只是没有他那么擅长讨你欢心,我很无趣、很死板。
然而这些我不能给你的,我从不限制你去别人那里得到。”
贺清川托起他的手掌,吻了吻他的指背,金发下的那双眼眸注视着他时,脸上的神情与其说含情脉脉,不如说是“虔诚的供奉”
。
“不要这么快给我判死刑,好吗?你也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来接近你的最佳时机。
“这也许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三年。
你可不可以……不要提前结束它?”
谢漪白稳稳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攥紧指头放在腿上,过了许久,待心情平复才道:“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毛骨悚然。
他这是招惹上什么了?
第214章如今
次日的飞机上,谢漪白连上wifi,把昨天的情况跟盛柯交代了一下。
这不是必须的,只是他憋得难受。
本想找阿楚倾诉,但阿楚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听他的儿女情长。
都怪盛柯给他出的昏招,让他用这么离谱的手段去跟贺清川谈分手,分得掉才怪!
他很少在网上跟人长篇大论地聊天,语音也不会发太长,所以就算找盛柯复盘,也是一问一答的形式。
盛柯:他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