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你要是还不死心,但凡再被我抓到一次,看我不弄死你。
越疏明撂下狠话,便扭头离开了浩然居。
之后几天,他观察他老爸的一举一动,被美人拒之门外,老头心灰意冷,没待几天便回家了。
此后也相安无事。
越疏明和女骗子的第二次见面,是他来到一座新城市安家的第七天——啃老富二代也有自己的骗钱套路,跟家里人说要创业,挑个经济发展好的宜居地,先把房子和车子买了,然后拿着创业资金肆无忌惮地挥霍,今朝有酒今朝醉,等钱没了再说。
他在凌晨的烧烤摊上,再度遇见了她。
花天酒地的日子,昼夜颠倒是常态。
午夜醒来餐厅关门,只有烧烤店生意红火。
越疏明坐在油腻腻的桌椅上,望着来回忙活的她,烟熏火燎的,哪儿还有半点仙女的模样。
旗袍和高跟鞋,换成了洗旧的棉T和牛仔裤平底鞋,头发松垮垮地挽在脑后,被油烟熏得光泽不再。
不过依然很漂亮。
所以当她端着盘子来上菜的时候,越疏明叫住了她,嘿小骗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玉如,只愿意说名字,对自己的年龄、籍贯、家世只字不提。
“玉如”
不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城市女孩会有的名字,他们这一代的家长起名都浮夸,没这么古朴。
她也许来自乡下,多子女家庭,有弟弟妹妹,没读过什么书,早早地辍学进入社会,家里急用钱,才逼她走上了歧途。
不然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有见识有认知的女孩,怎么会顶着一张绝色脸蛋,去当诈骗犯?
没有人喜欢老头的,还不都是为了钱。
越疏明不是很看得上她,觉得她不聪明,不当骗子了就跑到外乡当打工妹,这条歧途换到那条弯路。
当然他能提供给她的也不是正道,他觊觎她的美色,不介意花点钱持有她。
他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新公寓,让她从此不用在烧烤摊上被烟熏、被火燎,也再不用担心被客人调戏、在脏活粗活中磨糙一双手。
他没有和她结婚,仅仅是花钱养着她,一种短择关系。
越疏明养玉如,玉如养鹦鹉。
玉如有一只会学舌的牡丹鹦鹉,蓝紫颜色,圆滚滚的,它只会说两个字:玉如。
两人一鸟过上了和美愉快的同居生活。
读到这里,这个故事都还只是常规的浪漫爱情走向,包养出真爱、日久生情云云。
于是谢漪白才对盛柯说了那些话——假如就是这样一个跨越阶级的恋爱童话,那他不是很想演。
好在剧本的后半部分,也就是他在飞机上读到的内容,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越疏明和玉如在一起后,不工作不出门,每天与她在公寓里痴缠云雨,沉溺鱼水之欢;就算什么也不做,他也只想和她待在一块儿,哪怕是坐在阳台上看雨。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和她相守便是永恒。
他不再接家里人的电话,也不再理会狐朋狗友的呼唤邀请,每天一睁眼就只有玉如、玉如。
直到有一天醒来,越疏明发现自己变成了玉如养的鹦鹉。
他以为自己死了,然而并没有,他通过鹦鹉的眼睛看见“自己”
还活着,那是个与他迥然不同的越疏明。
至此,叙事切换成玉如的视角,从头讲了一遍这个故事。
玉如是乌庐山上的一位女修弟子,她曾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师兄,然而某一日的雨夜,师兄为了营救受困山林的游客,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师兄与她一同修炼,已有灵根,死后魂魄附于画眉鸟上,不愿离她而去。
玉如发现此事后,不断查阅古籍密法,终于在修复一件法器上勘破了镌刻在上面的铭文,习得了起死回生之术。
这是一场精心谋划了数年的骗局,不过针对的不是谁的父亲,玉如相中的对象一直是越疏明。
她要为师兄找到一具年轻俊美的新身体,越疏明不仅有着完美的皮囊,还有着殷实的家境,以及和他父亲一般肤浅愚蠢的、极易上当受骗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