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漪白忍俊不禁道:“你有病吧?怪不得你见谁都讨厌。”
“你也不是第一天发现我有病。”
“嗯……你写的新故事我看了三分之一,按照你的人物设定,拍成电影我得剪头发吧?”
“是的。”
盛柯的指尖穿进他的发丝间,缓慢地梳理着,“我要趁它们变短之前,好好地爱一爱它们。”
“你说留长就留长,你说剪短就剪短……”
谢漪白嘟囔道,“我已经够顺着你了!”
盛柯的视线流连在他乌黑的长发上,手指捞了又捞,留住那柔顺亮滑的触感,说:“全是我的。”
他要求把遮光窗帘拉上,屋内变得像夜晚一样黑暗。
他躺在自己的头发里,有人紧紧拥抱着他,采集着他在每种触碰下的反应,宛如某种诡异怪诞的仪式。
他有时很痛,有时很痒;又哭又笑,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跟这些人和那些人,总是先接触身体,再碰触灵魂。
谢漪白自己也说不清,但他的确更加偏爱这具身体、这个灵魂。
偏爱他带来的忘忧尽兴之乐、不可言述之苦,也偏爱这份不用掩藏与矫饰的,赤裸直白的欲望。
第227章剧本3+4
谢漪白手头有两份直接递给他本人的剧本,他先把蒋妮写的故事读完了。
——可算知道为什么这个角色其他人都不愿意接,安霏不惜拉下脸面也要塞给他。
概括地说,这是四个女人和一个渣男的恨海情天,涉及凶案与谋杀,但比起悬疑惊悚,更偏向一出都市狗血大戏。
大约是讲,从前有这么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他精通时间管理,花心滥情,劈腿数次,最终把自己作死了。
在他死后,警察调查了他生前来往密切的四位女友,这四个女人分别是外企高管、个体户女老板、顶美模特、离异单亲妈妈。
她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中的不同角落,身处于不同圈层,各自有着烦恼与苦闷。
本该毫不相干的四人,因同一名前男友的死亡而相遇。
得知曾经的情人死于非命,她们有的欢喜,有的忧愁,有的冷漠,有的落泪。
主要剧情就从这四个女人的身上展开,讲述她们在快节奏都市中如何安身立命,怎样在职场和家庭中自处,探讨了后现代中产女性的生存空间和情感困境,充斥着大量长段台词与对白,是典型的小格局群像戏。
谢漪白的戏份只出现在她们的回忆杀里,他需要和四位女性角色,碰撞出不同的爱情火花——在外企高管面前扮演热爱古典乐的文艺男;在个体户女老板面前装清纯男大学生;给顶美模特当爹系男友;给单亲妈妈当年下暖男。
一开始他怀疑,蒋妮这个剧本是不是在影射和内涵他,但通篇读完,他感觉人物塑造和情节排布还是非常自洽的,并不是指桑骂槐。
这部戏的结局写得很巧妙,没有落入推理破案的窠臼,经过警方的多方走访和侦查,所有证据和线索都指向——渣男的死实质上是一场意外。
终于案情盖棺定论,全员洗脱嫌疑。
四个女人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再度成为四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剧本名为《四季花》,四名女性角色的生活画卷,构成了故事中的人间四季。
人如花草,本就该有千万种姿态和样子。
谢漪白本有许多顾虑和不满,但翻到最后一页时,他被说服了。
蒋妮的剧作水平没有任何问题。
其他外形适配的男演员不愿意接,多半是因为“渣男”
不好演,演得太真太写实,会被限制戏路,后续一堆同类型剧本找上门不说,还会破坏偶像派男演员最重要的“苏感”
。
如果放低对外形的要求,用那些还算有男性魅力,但不够惊艳的男演员,其实很好找,他们的片酬要价也不会高;但蒋妮死活不同意,选角上,她已经凑齐了四位大美女,找个不咋地的普男配四个美女,那不是哄抬猪价吗,她一定要找颜值第一梯队的男明星。
所以就找到了谢漪白头上。
而某种意义上,这个角色也确实算他本色出演。
至少在多角恋和脚踏N条船这方面,他经验丰富,舍他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