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川环视四下。
站着说话是有点累。
谢漪白张望着,看到不远处的红树下挂着两架秋千,他说:“去那儿吧!”
然后拔腿就跑。
他率先坐到秋千上,眺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水,贺清川在后面慢慢跟来。
谢漪白踏进沙子里,两手扶着绳索端坐,一切就绪,准备好倾听。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全貌。”
贺清川先给他打预防针,“我能告诉你的,只是我通过看他的就诊记录和病例档案了解到的。
是确切信息,但未必是真相。”
“嗯嗯,你说。”
“体检报告显示,他曾多次服用违禁药品,有轻度成瘾症状。
但他一年前就医的原因是,双侧睾丸永久萎缩。
合理推测是长期注射化疗药物的缘故,可是他并不患有任何肿瘤或癌症。
所以……”
谢漪白惊呆了,“啥意思?你重说一遍。”
“意思就是,他明明没有病,却一直在使用细胞毒性药物,精原细胞受到严重破坏,从而导致了永久性不育。
他似乎不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在真相的打击下,精神也出现了问题。
于是他的家人把他送到了这里,交给我们为他做康复治疗。”
“治疗什么?恢复他的生育能力吗?”
贺清川:“那没办法,这件事上我们也回天乏术。
他的家人希望他能接受现实,说等他的精神状况稳定下来,再接他回去。”
“不是,我不明白啊!”
谢漪白两眼发直,被震撼到语无伦次,“怎么会这样?谁给他注射的药啊?我没理解错的话,这是化学阉割吧?他是自愿的吗?等等,他如果是自愿的,又为什么会精神崩溃呢?如果这是违背他本人意愿的,那不就等于动私刑?故意伤害?犯法了吧!”
“我听说是他妻子做的。
她上个月还来探望过他,这里的账单也是她在支付。
看目前的状况,他大概率是选择了私下和解,不起诉。”
“他妻子又是图什么?那不是她老公吗?”
“夫妻关系一向是扑朔迷离的,外人无从得知。”
贺清川回忆道,“还有些小道消息,说是因为他和他妻子的好友产生了瓜葛,奸情败露的当天,他妻子大发雷霆。
不过这两件事只是先后发生,不一定存在因果关系。”
谢漪白极力理清思绪道:“你是说,祁蓝跟这个富家女结婚后,出轨了她的闺蜜。
富家女盛怒之下,用药给他去势。
然后不仅没和他离婚,还花重金把他送到这个岛上疗养?并盼着他早日恢复健康,回去跟她继续过日子?这女的,她……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所以我说,我只了解到了信息,不清楚真相。”
贺清川对他讲明利害关系,“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更多的我也不知道。
这是我客户的家事,也是病人的隐私,你不可以对别人说。
万一哪天泄露出去,他们追究起来,我和你都得吃官司。”
谢漪白抠着自己下唇的边缘,彻底陷入了迷思。
——他想吃的并不是这种瓜啊!
假设贺清川说的是事实,那祁蓝也太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