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漪白去旅馆门口迎接,见车上下来了三个女孩子,除了安霏与经纪人,还有蒋妮。
他是真没想到,安霏要介绍给他认识的新导演,会是蒋妮。
因为太过惊讶,谢漪白不知道说什么,冒出一连串的问题想问,但还需厘清顺序,所以先全咽回肚子里。
他招待她们挑选包厢、看菜单,商量中午吃什么。
这家旅店的老板是圈内人,得知自家小院莅临数位贵客,今明两天都不再对外开放,闭店专为他们几人提供服务。
谢漪白今早七点就被小饼干闹醒了,上午在看盛柯给的剧本,也没来得及补觉。
安霏瞧见他的黑眼圈,故意开他玩笑:“小白老师,你跟柯导感情真好啊。”
“不是不是。”
他摆手道,“是我家那条狗,它不爱睡懒觉,也就不让我睡。”
他本想揪住小饼干示众,可刚还在他脚边打转的小狗,一转眼就不见了。
“诶?我的狗呢?”
他挠挠头。
“哈哈哈。”
安霏拿下他的手,安慰道,“懂,我们都懂。”
拍《脱胎换骨》的时候,安霏毕竟也在剧组,对他那些私情不要太清楚,并不是存心要给他难堪,旋即扯开了话题。
真是邪门儿。
谢漪白想,他难得和盛柯清心寡欲一次,怎么还被人误会了逮着说呢。
不过嘛,越描越黑,他不解释了。
午餐由安霏做主,点的火锅,锅炉上桌开火,一盘盘鲜肉和蔬菜端上来,盛柯却迟迟不见人影。
蒋妮问:“谢老师,柯导人呢?他不来吃饭吗?”
“他说你们是专程来找我的,他就在这儿不碍事了。”
谢漪白动筷子道,“不用管他,他野惯了,来我们开动吧。”
他们俩的性格存在诸多不同,但在这些习性上却意外地同频。
如果有人要来找盛柯谈事情,他也不会留下旁听或作陪。
就没必要啊,管好自己就行了。
蒋妮说:“也是,柯导最爱一个人待着,我们还在404的时候,他就很少跟我们聚餐或聚会。
我们私底下说,他绝对是属狼的,那么独。”
“别抬举他了,他只是知道自己情商低,怕话说多了得罪人。”
谢漪白转念一想,抓住了重点提问,“我听你这话,你不在404了吗?”
饭桌上的气氛忽然沉寂了一瞬,铜锅里的白汤沸腾着,肉香四溢。
“嗯。”
蒋妮承认道,“不止我走了,舒霖也走了。”
谢漪白的筷子尖悬在半空,他讶异道:“为什么啊?”
邹延是闲不下来的人,四处淘金、挖掘可塑之才是他的工作,盛柯一走,他应该大力扶植新导演才对,怎么会放走舒霖和蒋妮呢?
蒋妮搁下碗筷,定了定神道:“柯导人不在,要是他在,我就不好说了。
就是你们三个……不,确切地说,自从柯导离开了404,延总在公司里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以前也会发火,但总体上是正常好说话的,但那件事以后,他看谁都像仇人,对我们再没有好脸色。
“我都还算好的,最惨的是舒霖……尤其是谢老师你跟延总分手的那段时间,舒霖每天上班跟上坟一样,没有哪天不挨骂。
有一天他跟我说,既然谢老师你离了他们能活,那他也一定能,然后他就没再来过公司了。”
谢漪白有点吃不下饭了,蒋妮和盛柯共事多年,多少是耳濡目染学到了一些“直言不讳”
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