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饼干坐在一旁摇着尾巴守望他,牢牢紧盯他的嘴。
这一顿烧烤下来,刘老师肉没吃几块,倒被灌了不少酒,临别前一改斯文相,拍着胸脯跟他打包票道:“谢老师,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没有我教不好的学生,你门下那几个小孩,只要他们别是聋哑人,我保证让你三个月内见到成效!”
谢漪白站在路边挥手道:“嗯嗯,那合同我明天就让他们寄给您。
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呀。”
眼看车辆驶远,安霏的两只手从胳膊上落下来,给他鼓掌道:“服了,得罪谁都别得罪你。”
“托你的福,不然哪儿能这么快搞定?”
谢漪白把她往门里送,“你回去吧,别着凉了,我们也走了。
今天谢谢你的场地和酒,下次我还来。”
安霏都没敢接他最后那句话,笑了笑便回去了。
邢展云牵着狗,一直没插话,这会儿问他:“接下来去哪儿?”
“回家吧。”
谢漪白说,“我知道你家近,但你答应了要先送我的。”
邢展云把牵引绳交给他,“那你在这儿等两分钟,我去把车开过来。”
“你站住!”
谢漪白望着对方的背影,喊道。
邢展云停下脚步转过身,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住——
随之而来是一个极轻的吻落在颊面上。
谢漪白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好了,你快去吧。”
第234章放开
邢展云送他回家的时间不算晚,车辆行驶在都市的繁忙路段上,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玻璃橱窗流光溢彩。
小饼干站在主人的腿上,看倦了窗外的夜景,趴下身体打起瞌睡。
谢漪白对单机游戏的制作周期和项目难易程度一无所知,但看邢展云创业后的精神状态,和当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那几年,真是没法比。
想来干这一行也是心力交瘁、损耗极大。
上班真是搓磨人啊,好好的人一上班就被工作吸干了。
谢漪白想着: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努力的,那我是不是也不应该让他失望?
一到要紧关头,他又被无穷的杂念淹没。
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的小狗,思绪万千。
邢展云这些年变了很多。
他确信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存在,和他的诸多表现与暗示,邢展云绝不会放着养尊处优的好日子不过,一头扎进游戏制作行业,白吃这么些苦头——就算挣到钱又如何,两三年耗进去,到手纯利润估计还不如家里给的零花钱和公司分红。
哪怕他从未承诺过什么,哪怕他们并不是情侣关系。
邢展云却还是因为他一句话,就放弃了原有的生活方式,做出这史无前例的改变和进步。
其实,一年见一次有什么不好?互不影响,互不干涉。
现如今他赎回了自己人生的大半掌控权,厌烦的人不见,不感兴趣的戏不接。
他不再需要谁为他雪中送炭,感情于他仅仅是锦上添花,一朵花、两朵花还是三朵花,真的有区别吗?
谢漪白在夜色中深思着,他并不总是能够依靠头脑、智识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运用最多的凭据始终是虚无缥缈的“感觉”
。
在他那瞬息万变的感知中埋藏着一根亘古不变的直觉神经,它在他了解到“美”
这个概念之前,就告诉他妈妈是最美的,同样也在他领悟到“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