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阿楚不再惦记那些遥远的、未发生的可能性,心情顿时轻松起来,八卦道:“怎么就你一个人?男朋友呢?”
“都在上班啊。”
谢漪白没细说。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正巧他爸妈也从澳洲回来了,昨天一家三口刚团聚。
他提前定好了日子,这一周要陪父母,便让盛柯在加州多待几天,帮两个妹妹辅导作业——也算上班吧!
“我给你们点了饮料和蛋糕。”
谢漪白道,“是你最喜欢的那家店。
他们最近生意特别好,幸亏我下单很早,不然今天都没法出货。”
阿楚蹲下身摸了摸小饼干的头,然后领着他走向电梯口,“那太好了,我忙得没空吃饭,正饿得要命,你这是雪中送炭了。”
谢漪白问:“你不是也给自己招了新助理吗?你助理不知道给你买饭啊?”
阿楚回答:“买了啊,没空吃。
等有空的时候,饭菜都凉了,懒得热,喝杯咖啡算了。”
“那你还会更瘦的。
别人要去健身房挥汗如雨才能收获的窈窕身材,你只用上班就拥有了,真赚。”
“听听,多么触目惊心的资本家发言。”
谢漪白笑道:“我开玩笑的啦,你还是要记得按时吃饭,不然挣到的钱都得用来养生和治病。”
“我会尽量按时吃饭的。”
阿楚和他聊起公司新签的艺人们,“今天你要来,我把那几个小孩也都叫来了,给你过过目。
有四个男孩四个女孩,都想当演员,签的两年期培训合同,每阶段会进行内部考核,最后能留下来的……我估摸着,两三个?”
“嗯,我先看看他们的合同吧。”
阿楚选人很慎重,一共收到几千份简历,但真正叫来公司面试的只有五十余人。
通过了试镜和才艺选拔的则只有这八个。
毕竟是培养演员,暂且不论是否科班出身,只挑外形条件——长相有硬伤的、整过容的、医美痕迹过重的,所有经不起细看、不符合上镜需求的一律淘汰。
还有声音天赋和语言表达能力,开不了口的,或者一张嘴就五官乱飞的,统统不行。
学过舞蹈、演过话剧是加分项。
如果格外漂亮或气质出众,可以破格录取。
但在这几千个吃到过颜值红利、敢于投出简历的面试者当中,值得叫来线下一观的也只有那么五十来个,而这五十个人里,真好看到叫人眼前一亮的,也就一两个。
而且肉眼好看并不等于上镜同样好看。
镜头要吃妆、要畸变,会把人拉宽变胖。
总之阿楚经过这轮海选的摧残,都有点明白了为何现在四处都是资本家的丑孩子,因为漂亮孩子比奇珍异宝还稀缺。
她留下来的这几个小孩,不说多美多帅,但各有特色和风格。
既有纯素人也有平面模特,还有戏曲专业的毕业生和小有名气的网红。
新人培训期长达两年,由公司提供免费食宿和声台形表等专业课程培训,每人每个月发放六千基础生活费;在培训期间需服从公司的一切管理安排。
谢漪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完了那八个摇钱树幼苗的简历,又问阿楚:“师资方面呢?表演课老师你都找齐了?聘用合同在哪里?”
阿楚说:“你问到我痛点上了,现在还差一个教台词的。
本来和一个北影的老师谈得差不多了,结果他临时被人挖墙脚,放我鸽子跑路了,气得我直跺脚。”
这圈子就这样,没有人脉寸步难行。
谢漪白说:“问题不大,这事儿交给我吧,你别管了。”
他也不是那三大科班院校出身,在入行初期也曾请过老师,专门培训台词和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