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个人掌握的财富和智识是相匹配的,这事儿要放他家,他妈能一哭二闹三上吊;而邹延的母亲,从头到尾对他客客气气,单靠一顿饭和几句话就把他笼络住了。
让他甘愿留下来当她家两个混账儿子的维[]稳工具人。
他虽然也不乐意掺和别人的家事,但如果回他自己的家,极有可能被阿楚抓壮丁喊去公司开会。
贺清川又天天上班不能陪他,还不如就留在这儿呢。
反正他有单独的房间,闹烦了把门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就是。
程琦为他布置的客房,几乎是待客的最高礼仪,所有用具物品皆是全新的,从睡衣到充电器,还拿了几种香氛让他选,尽可能地让他住得比酒店更舒服。
谢漪白躺在客房干净的大床上,新换的床上用品散发着洁净的馨香味。
其实他内心还是有点暗爽的——那两个人,平时在他面前总是很神气、很了不起的样子,原来回到自己家里,照样会被爸爸骂得抬不起头,犯了错就不给吃饭。
嘻嘻。
这么看来还是他的家庭地位最高,他爸妈可不敢对他颐指气使。
晚上九点半,程琦敲开他的房门,说怕他晚饭没吃饱,给他送来了好几叠瓜果点心,那份量绝不是给他一个人吃的。
每个当妈的都会怕孩子吃不饱。
偶尔放纵一次是可以的,谢漪白敞开肚皮吃到了十点,撑得胃疼,一口也吃不下了,躺在床上挺尸,这时终于听见了那两个人路过二楼的脚步声。
——这是训话结束,放归了。
说什么能说这么久啊?该不会这个家里还有“家法伺候”
这一说吧?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谢漪白跳下床,打开房门,他住的是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正对着远处的上下楼梯,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绕过拐角平台,往下走去。
他冲着那两人喊道:“你们俩!
过来!”
任凭是谁,空腹被家长喊去书房,站着挨骂三个钟头,都不会好受。
两人都麻了,听到他的召唤,掉头朝走廊这边走来。
谢漪白开门把他们俩放进屋,指着桌上那堆点心茶水说:“你们先吃这些垫一垫吧。”
他还没问话呢!
不能轻易放他们下去吃饭!
盛柯没多说,坐下就捡起食物往嘴里送。
邹延却吃不下,只撑着头休憩,仿佛头很痛。
谢漪白兴味盎然地问:“你们都挨骂啦?有没有挨打呀?”
“没挨打,就是挨骂。”
盛柯言简意赅地总结道,“讲了一箩筐大道理,让我们深刻反省,互相给对方手写一封道歉信。”
“哈哈哈哈哈。”
谢漪白听得心里美美的。
“你笑什么?”
“我喜欢看你们俩倒霉。”
“是真的很倒霉了。”
邹延说,“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倒霉。”
谢漪白看着邹延的脸,惨状堪比当初和邢展云打架那一次,他心生同情,端了一盘点心到邹延的手旁,说:“延哥你也吃点吧,吃得多好得快。”
邹延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真的这么痛还是装的?他狐疑地想,然后拿起一块既像饼干又像小蛋糕的甜点,送到邹延嘴边,“那我喂你,你也吃不下吗?”
“你喂的话,我就算吃不下也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