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记得我!
天呐,那天您托付的气球……上面手绘的苏区长肖像,真的太传神了!
我们好几个同事都看呆了……”
她刹住话头,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转移话题,带着小女生的雀跃与共鸣,“贺兰小姐,您……您一定也和我们一样,觉得苏区长特别值得人仰望和追随吧?”
贺兰烯闻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不问他是否看见。
做这些事对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不值一提。
他的世界从来丰盈,日光慷慨,月色温柔。
她希望赠予他的从不是雪中炭,而是锦上花。
希望,他拥有的整个美好世界,因她这轻轻的一点,忽然变得更生动,更值得深深去爱。
所以,贺兰烯只要他经历。
*
办公室内,伏苏祈深陷在符合人体工学的高背椅中,面对着加密数据流和待审批的城区能源规划图。
忽然,屏幕上的数据流在瞬息之间,尽数退去。
他做贼似的,抬眼扫视整个办公室——助理正低头整理文件,楼秘书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屏幕,没有任何一道目光投向这边。
很好,没人发现。
直到那点心虚感蒸发的无影无踪,他轻轻咳了一声,坐姿重新变得舒展。
伏苏祈逸出一声轻不可闻的气音,然后在某一刻不小心将画面放大了一些。
她眉眼弯弯,说了句什么,那个平日里与他经常作对的下属,竟摸着后脑勺,露出一个憨笑。
居然在她面前,扮演一个天真的笨蛋。
癖好真够独特的。
呵。
眼不见心为净。
他重新握起笔,在报表空白处,无意识地画下一道凌乱而绵长的线。
“区长?”
汇报的助理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试探地唤了一声。
“继续。”
伏苏祈与助理对视,助理顿时冷汗涔涔,以为刚才关于区南地块的数据又报告得一塌糊涂。
却浑然不知他以为的清冷肃穆的苏区长,此时耳廓正红着,悄悄打开了监控屏幕。
贺兰烯和周驰还站在接待室。
周驰手足无措地比划着什么,而贺兰烯,她居然在笑。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无奈纵容的、微微弯起眼角的笑。
看上去该死的……甜蜜。
在他的认知里,贺兰烯不应该这样。
她应该……她应该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就跟上来,像以前……像什么以前?记忆是一片空白,但那种“理应如此”
的笃定感却顽固地存在着。
可她没跟上来。
她现在还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
这只能说明一点:她根本没那么在意他。
他没有发话,她就真的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