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会抬起他那张臭脸,冷笑一声,然后是一个轻蔑的眼神,对他吹毛求疵一番,再说:“你觉得你的人生很无聊吗?居然已经沦落到无话可谈的地步。
周副是想装神志不清,让我给你批假?”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伏苏祈支配的恐惧又来了!
“周驰。”
她的声音因为些许虚弱而显得比平时柔和,“谢谢你的道歉,也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我没那他那么优秀,你看不上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周驰更加低落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时上学时候的寒暑假就不应该用来玩,谁知道伏苏祈还是个内卷怪啊!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一种对她而言有些陌生的表达内心的话语,最终只是简单地说:
“我现在身体有点不太舒服,不适合与你长篇大论,总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虽然和人有一定关系,但准确来说,也没有太大关系。”
“他在我看来是绝对区别于你们的,所以根本没有比较的必要,周驰,你明白吗?”
“喜欢和做物理题一样刺激,它们都能让人心跳加速。
但关键在于,解开物理题的兴奋源于问题本身,而那种心动的刺激,却可能源于你自身的生理状态。
你要分清楚,你是在持续地欣赏那个人,还是仅仅迷恋这种刺激感本身?人在强烈的生理唤醒下,很容易把这种晕眩感,错误地当作是眼前对象的独一无二。”
贺兰烯的表达足够清楚明确,她很冷静,也很善良,没有给他一丁半点的错觉,干脆利落,快刀斩乱麻。
她真的很会为人考虑,见他不说话,还体贴地为他分析情况,又说出了几个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周驰眼底那簇燃起的火苗,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熄灭之后,那点余灰又让他呛得半生不死。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却只牵动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早知道希望渺茫,只是不甘心,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是吗……”
他低声喃喃,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蜿蜒的路上。
沉默持续了半晌,周驰重新积蓄了力量,再次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但是……我暂且不会放弃的。”
“就像你不会放弃伏苏祈一样。
只要你们还没……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贺兰烯闻言,似乎对他的执着感到有些不解:“既然你知道我不会放弃,那还有什么可能可言?”
周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压低了些:“万一呢?世事无绝对。
我知道他吃下的那颗失忆果是完全成熟果。
服下之后,可以抹去关于某个人的所有记忆,连同那些细枝末节,都能从脑海里清除得干干净净。”
“据说,效果几乎是永久性的,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
叶萦心心不在焉地抚摸着一件礼裙的蕾丝花边,手机震动起来。
“茗茗,婚纱选好了么,需要我什么时间过去?”
叶萦心接起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萦心,先别说婚纱,我刚得到消息,我哥他……他好像有重大进展!”
叶萦心指尖一顿:“……什么进展?”
“就是贺兰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