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个问题后,空气陷入几秒的寂静,施雅停止哭泣了,眼睛一眨不眨的与贺兰烯对视。
她神情凝重地望着她。
很严肃,很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必须完成好的大事。
她在进行一项严谨的逻辑评估。
评估这个行为的必要性、可行性以及可能带来的情绪价值。
然而,时间不等人,不能继续像蜗牛一样慢下去了。
表面上神经大条的施雅其实也有一颗多愁善感的小心脏,要哄哄她,准确无误地告诉她。
贺兰烯当然喜欢她,这可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她非常干脆地倾身过去,微凉的唇瓣快速且轻柔地触碰了一下施雅指定那片带着泪痕咸湿的肌肤。
“好了。”
她坐回驾驶座,语气紧张,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反而弄巧成拙。
“有零星报道和个案显示,类似行为可能对部分人具有情绪缓解作用,其背后或许有安慰剂效应的成分。
然而,由于缺乏严谨的科学验证……”
贺兰烯嫣然一笑,“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施雅的脸蛋不再水汪汪了,反而有些红扑扑的。
“有……”
她接过贺兰烯递给她的手机,贺兰烯居然一次性给她点了十份外卖!
还全都是她爱吃的,连忌口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还是被她这番一本正经的解释弄得愣住,随即噗嗤一声,又哭又笑地接过那杯温水,小口喝了起来。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驱散了一些寒意和酸楚。
她小声嘟囔:“……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非你不可吗?”
“我希望你多交点朋友。”
贺兰烯目视前方,绿灯亮起,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哥哥”
两个字。
她看了一眼,戴上耳机,接通。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清朗明亮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发布会场馆附近,“烯烯,事情办完了吗?我刚才在新闻好像看到你了,一晃眼又不见了。
见到阿祈了吗?他有没有……”
“哥哥。”
贺兰烯打断他连珠炮似的话语。
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刻收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一丝不同寻常的凝滞:“怎么了?声音这么闷?有人欺负你了?”
“那些呆瓜们还敢找你的麻烦?我们已经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要不是看在剩下那些三瓜两枣没有触及底线的份上,我们早就——”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
贺兰烯一下就猜出了哥哥口中的呆瓜们是谁。
就在这时,或许是车子经过减速带微微颠簸了一下,或许是施雅喝水呛到,她没能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泣音的抽噎。
通讯那头霎时安静了。
几秒后,贺兰羽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前的跳脱收敛了许多,温柔试探道:“……烯烯?施雅在你旁边?”
他没有犹豫,直接点出了那个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身份。
施雅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电话里传来,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屏住呼吸。